不提沈亦枫接到电话后,心情如何的复杂,他弟和裴震宇到底在车上干啥,怎么会好端端的撞上防护栏?

    这边,裴震宇已重新启动车子,

    见裴震宇此刻情绪已经稳定下来,沈亦廷才皱眉问,“好端端的,怎么会坠楼?”

    按理说,隔离审查的地方,要么打开的窗户缝不足以让成年人钻出去,要么就安装了铁丝网,而且,还不会选择在高层,你看哪个贪官双规时,隔离他的宾馆房间高于五楼的?万一有人想放火灭口,都不容易往外解救。

    裴震宇也迷惑不解,“吕有才没说清。”

    沈亦廷皱眉,“专案组不是解散了么?吕有才为什么会出事后,第一时间给你电话?”

    这个问题,裴震宇还是回答不上来,想了想,猜测道,“你说,会不会是谢队的坠楼现场发现了和我有关的东西?”

    “他刚从在电话里,是怎么跟你说的?是只告诉了你谢队的消息,还是明确跟你讲,让你过去一趟?”

    “他只说了谢队的消息。哦,对了,他还说,龚厅长的人也在。”

    “龚厅长的人,也在?”沈亦廷重复着这句话,陷入沉思,“谢队被隔离审查后,吕有才对你,是个什么态度?”

    想起吕有才嘲讽的笑容,裴震宇猛然察觉,事情好像有些说不通。就算在谢队的坠楼现场,发现了什么和自己有关的东西,也不应该是吕有才不清不楚的通知自己。

    这次,他不再莽撞,把车在路边停靠好后,侧身看向沈亦廷,“我想,向龚厅长打探一下,谢队坠楼的原委。还有,我想,将计就计。”

    沈亦廷微微一笑,“好。那我去医院看谢队。”

    没有不解,没有怀疑,怎么办?更想把他揣口袋里,谁都不让看了。裴震宇不放心的叮嘱,“小心点。估计这会,谢队病房外,便衣可不少。”

    “放心吧,当然不能让他们认出我的身份。”

    一路风驰电掣,看着沈亦廷的身影,转进医院后门,裴震宇才收回目光,掉头离去。

    龚厅长对裴震宇的突然造访,很是惊讶,但随即,就露出爽朗的笑容,“新官上任,你小子不好好在刑侦队烧你的三把火,怎么跑我这来了?”

    裴震宇无奈地苦笑,“我只不过是个代理队长。谢队才是正儿八经的领导。”

    龚厅长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很快,他就不是了。”

    “龚厅长,”裴震宇故作神秘的,把身子往前探了探,压低声音问,“听说,谢队,跳楼了?”

    龚厅长眼睛一眯,“你听谁说的?”

    裴震宇面露惊慌,“就是以前专案组的同事,关系还不错,听说这事后,就顺嘴告诉我了。怎么?这事不能打听?”

    “也不是不能打听。但,做咱们这行的,保密性要时刻记在脑子里,平时一旦养成了到处八卦的坏毛病,将来遇到机密的事情,也守不住那张破嘴。”

    见裴震宇低头顺眉,一副虚心受教的样子,龚厅长又放缓语气,“不过,这事,说给你听听也无妨。谢忠国,是从三楼男厕所,畏罪出逃,结果不慎坠入楼下的。”

    “三楼男厕所?”

    什么时候,谢队的身手差到,三层楼高,就能摔得昏迷不醒?

    “是啊,也怪当时看守他的警员经验不足,对他产生了同情心,放松了警惕。”

    “那,谢队有没有交代什么?”

    龚厅长有些气愤地摇头,“没什么实质性内容,都是些狡辩之词。”

    裴震宇皱眉,这就奇怪了,谢队根本没有逃走或者自杀的理由啊?

    “现场痕检人员怎么说?”

    “做什么痕检!谢忠国坠楼昏迷是咎由自取,走廊的监控很明白,除了他,没人进厕所。”龚厅长面露怀疑的看着裴震宇,“怎么?你对此有不同看法?”

    裴震宇连忙陪笑,“只是事出突然,有些惊讶罢了。再说,这事传开后,刑侦队里的人问起来,我一问三不知的,会显得人走茶凉,对老领导漠不关心。”

    “嗯,”龚厅长满意的点头,“好好干,队长的位置,仅仅是个开始。

    裴震宇对龚厅长的栽培,给予了恰到好处的感激,一时之间,宾主尽欢。若不是接下来还有个会议,两个人还能继续畅谈下去。

    走出龚厅长办公室的裴震宇,嘴角的微笑,慢慢消失不见。

    他相信,谢队的坠楼昏迷,一定是很深的内幕。

    还有,那块手表,那块让自己觉得龚厅长有问题的手表,今天,没出现在龚厅长的手腕。当时,不正因为那块手表,才让罗虎对自己不再怀疑,从而,毫不防备的,落入陷阱之中。

    是巧合?还是,故意引导?龚厅长真的不知道,自己能认出那块手表的出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