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她要是说出去了怎么办?那你和江越,你们……”

    “她要想说就去说,江越是喜欢我,但我没有喜欢他,也没有和他在一起,我们没有违反任何校规,难道学校还能要求我们退学?”

    肖允乐担心得眉头紧锁,“三人成虎,人言可畏。”

    这道理贺凌不是不知道,但他从来不肯受人威胁,宁折不弯,他也绝对不可能同意江越为了瞒下这件事选择对刘珍珠俯首帖耳到毕业。

    她想都不要想。

    见贺凌不说话,肖允乐走到他身旁提议,“我们找她谈一谈,一定会有办法的。”

    贺凌摇头,说:“我和江越都不会理她,你最好也不要理。”

    肖允乐总觉得贺凌这样处理很不妥,可贺凌摆明已经下定决定不会再理会刘珍珠,他怎么劝贺凌都不会听的。

    晚上两人排队轮流洗澡,贺凌先洗完在吹头,肖允乐还在卫生间。

    江越就是在这个时候穿着一身睡衣敲开了他们的房门。

    贺凌手握门把手站在门里看他,没打算放他进来,有些冷淡地看着他问:“有事?”

    江越点头,“我想跟你说说话。”

    “说什么?”

    “明天早上我能不能和你一起吃早餐?”

    “……这在微信上不能说?”

    “可以,但我想睡觉前再看看你,也想亲口跟你说晚安。”

    贺凌很想问他是不是忘记了他们和好前说过的所有暧昧的,让他们之间显得没有距离的事情都不能做,但想到帆布袋里那支手工玫瑰,还有他强势地让江越只听他的话,又觉得自己好像也没有什么资格可以这样问他。

    “……你想一起吃就一起吃。”

    江越打蛇随棍上,马上接着说:“那我明天早上过来找你。”

    贺凌无奈地叹气,“江越,自然一点。”

    “我已经很自然了。”

    “你想在刘珍珠说出去以前让全校的人都知道你喜欢谁?”

    江越听出了贺凌话里的不悦,稍微从昏了头的状态中清醒了一点,但还是有点委屈地埋下头,“不答应就不答应,你别生气。”

    贺凌冷声:“回去睡觉。”

    “……你也早点睡。”

    贺凌站在门里看着门外的人有些低落地转身离开,无声叹气,“不跟我说晚安了?”

    江越闻言猛地停住脚回头,“晚安贺凌。”

    贺凌的声音从即将关闭的门缝里飘出来。

    “你也晚安。”

    第二天早上。

    贺凌起床洗漱完毕就把自己带来的所有东西整理好,然后和肖允乐一起下楼吃早餐。

    早餐可以选择的种类还算比较丰盛,想吃包子有包子,想吃面食也一样有。

    贺凌用自己的学生卡领了两个素包还有一杯口感像速溶粉冲出来的豆浆,肖允乐早起没什么胃口,只领了个水煮蛋。

    两人找了个花坛边蹲着慢慢吃,没过一会儿沈小燕她们也带着早餐过来了。

    沈小燕端着一碗酸汤抄手,问贺凌,“我听说昨天傍晚有人看到你跟江越走在一起?”

    贺凌没有否认,“顺路。”

    想到肖允乐和江越之间还挺熟的,那贺凌和江越说得上话也很合理,沈小燕便点点头没再问了。

    只是很快她就发现事实根本不是她想的那样。

    学校发放早餐是有时间限制的,从早上七点开始到八点半,过时不候,错过了就只能自己想办法,所以时间越是临近八点半,从酒店出来的人就越多,哪个班的都有。

    像贺凌他们这样来得早的都已经吃完了,而某些人还在排队,比如那个睡前大言不惭说要来找他吃早餐,结果八点多了才慌慌张张下楼的江越。

    可笑的是他们居然一整组的人都起晚了,所剩不多的早餐好吃的都被早起的领走,剩下的不光选择不多,也凉得差不多。

    贺凌不想弄脏裤子所以是蹲在花坛边上的,他一手托腮面无表情地看着只剩麻球和南瓜饼可以选的江越,看他在两种不喜欢吃的食物里纠结最后挑了一个麻球,闷闷冷哼一声。

    肖允乐听见了疑惑地扭头看他,“怎么了?”

    贺凌没回答,只是目视前方奇奇怪怪地说了句。

    “过来。”

    沈小燕等人都好奇地看向他,不知道他在跟谁说过来,听着还挺不客气。

    很快,在众人震惊的眼神里,江越提着那颗麻球走到了贺凌面前。

    贺凌面无表情地拽走他手里的塑料袋,拉开随身的帆布袋从里面拿出贺明楼给他准备的袋装华夫饼和原味豆奶,把两样东西拍他手里。

    “只有这个,凑合吃。”

    江越一下就笑了,“谢谢,我能不能在你旁边吃?”

    “随便你。”

    贺凌没有反对,江越立即开心地蹲在他身边,两人距离近得只要稍微动一下他们的胳膊肘就会贴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