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自己藏进被子里,脑袋都盖住了一半,留一只耳朵在被子外听客厅有没有动静……

    晨光熹微,提前定好的闹钟准时唤醒贺凌。

    贺凌猛地掀开被子按掉闹钟,光着脚往外跑,推开主卧——没人。

    贺凌又光着脚回去穿鞋,他该上学了。

    今天气温比昨天要低两度,尤其日出前后是一天气温最低的时候,贺凌找出围巾和毛衣让自己穿暖和些,他还没吃早餐只能靠多穿衣服才不至于路上太冷,过几天就要一模考,他不能在这个时候生病。

    他整理好下楼,因为没吃早餐他比平时下楼要早,江越还没来,他背着书包慢慢走到隔壁楼,没多久就看到江越从电梯门里走出来。

    看到贺凌在自己家楼下江越很是吃惊,一边快步走下楼梯一边拉开外套拉链拿出热气腾腾,自己早上做的鸡蛋饼给他,“你今天怎么这么早?”

    贺凌接过鸡蛋饼,也和之前一样拿出身上的小零食给他,好像在和他交换。

    “我爸不在,我没早餐吃。”

    “贺叔叔去哪了?”

    “我不知道,他一晚上没回来,手机没有人接。”

    江越听得紧蹙眉头,“他不回来怎么也不告诉你一声?”

    贺凌摇摇头,“可能他忘记了他还有个儿子在家。”

    江越也觉得这很蹊跷,贺明楼怎么可能丢贺凌一人在家不管?那他不接电话又一夜未归要怎么解释?

    “如果中午之前他还不联系我我就去他公司看看。”

    江越点头,“我跟你一起去。”

    贺凌吃过江越给他带的鸡蛋饼,胃里有东西才觉得舒服一点。

    衡景一中的食堂早餐没有太多花样,都是常见的包子油条,有时间也可以吃碗鸡蛋青菜面,好吃还便宜。

    贺凌赶早读只买了两个包子,路上边走边吃,他把手机调成静音前给贺明楼发了一条微信,让他拿到手机了给自己回个消息。

    贺凌逼着自己把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学习上,不要去想为什么贺明楼没有回家。

    早读结束后,第一节是化学课,随堂小测难度很大,有些题贺凌都得多读几遍题目。

    老师只给了他们半节课的时间,时间一到他不允许任何人再答题,要求同桌之间互相交换试卷,所有人照着投影仪上的标准答案批改,改完了再换回来,用下半节课快速讲解。

    课堂上贺凌习惯精神高度集中,专注下连课间的时间都过得很快。

    等他想起来看一眼手机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了,贺明楼八点左右给他发了一条语音。

    贺凌把手机贴在耳朵上,听贺明楼好像刚睡醒的沙哑声音解释昨晚为什么没有回家。

    “对不起小凌,爸爸昨晚在朋友家喝醉了,早上醒来才看见你给我打了很多电话,对不起爸爸没提前给你说一声让你担心了,爸爸没事,现在已经去公司了,我今天不用加班,晚上会早点回家。”

    贺凌听完语音就把手机塞回书包里,也没有回复贺明楼。

    中午江越来二班教室找他,担心地问:“贺叔叔联系你了吗?”

    “联系了,就是在朋友家喝醉了。”

    江越这才松一口气,“没事就好。”

    贺凌没说什么,垂眼整理桌上的试卷。

    江越小心翼翼地看了眼他的脸色,“你是不是……不相信?”

    “我信不信又能怎么样?他又不是第一次骗我。”

    这句话消极至极,不太像贺凌。

    如果是一年前的贺凌,他现在已经杀到贺明楼的公司要他好好解释,要让他不好过的人也一样不好过,哪会说又能怎么样?

    贺明楼是他爸爸,是个成年人,他还能时时刻刻盯着他吗?

    贺凌是真的觉得累,信任不了爸爸很累,害怕不安很累,生气发脾气也很累。

    江越心疼得想拉他的手,被提前察觉的贺凌避开。

    “这里是教室。”

    就算午休时间教室没人贺凌也不可能让江越那么暧昧地拉他手。

    江越只好收回手,温声说:“别想了,去吃饭吧,想不想吃牛排?”

    “我在等肖允乐,他去办公室还没回来。”

    他刚说完肖允乐就从后门冲进来,“饿死了,走,吃饭去。”

    江越扭头问他:“吃牛排吗?我请。”

    肖允乐眼睛顿时一亮,他正担心食堂去晚了没好菜,没想到江越居然主动说请客。

    “行!那下次换我请。”尔转团破产

    寒假结束后贺凌的时间重心就放在学校上,家政阿姨的高级营养师证苦无用武之地,想给贺凌做营养餐结果这孩子放学也不回家,她能做的也只有每天打扫完卫生后给贺凌炖汤,等他晚自习放学回家了再喝一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