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贺将玫瑰花梗的尖刺对准幸存者的喉咙:“既然你知道200积分,那么你一定也知道我的任务是杀了你吧?”

    幸存者没想到言贺做事那么果决,撑着手来不及站起来便连连向后退去。

    黎念蹲在他身边再一次重复:“你知道些什么?”

    幸存者流着冷汗,原本他认为这些人并不会杀他,可看言贺的表情似乎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想。

    “我脑子里有人跟我说,之后会来一支小队,可能会杀我也可能会救我,无论哪种选择,他们都可以有200积分。”他全盘托出。

    声音只给他一人,黎念和言贺也不知道他说的话是真是假。

    “你们不会来杀我的吧?”他惊慌。

    言贺没有管他的话,而是回过头和自己的队友一起思考这件事情。

    她一直以为“幸存者”不过就是他们完成任务出现的必要npc罢了,他可以是任何一个人,只要他是“幸存者”。

    但现在却超出了她的想象。

    “有没有可能npc会有自己的意识吧?”她当着幸存者的面问出了自己内心的想法。

    “可能对于他而言我们才是npc。”黎念大胆猜测。

    “就像网游里可以和角色产生对话的npc一样,只要角色靠近他们就会和其产生对话,因为他们的程序里就是这么规定的。”

    他的猜测拓宽了言贺的思路。

    言贺又一次问向幸存者:“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你们走后的下午。”

    也是他们接任务之前。

    黎念想了想又问:“你的伙伴什么时候变异的?”

    “也是你们走后的下午。”

    一模一样的答案,但让四人都不可避免地深入思考。

    看似他们玩家占有主动权,实际上所有主动权都在系统,是系统引导他们接下任务,同时也是系统告知npc有玩家来临。

    反过来也可以说是npc被迫接受了被玩家拯救或击杀的任务以此守株待兔。

    长久的沉默后,言贺又一次朝幸存者问:“被我们救了以后,你会有什么奖励吗?”

    “我会活下去,”他觉得这个问题有点可笑,“现在能救我了吗?”

    言贺也想知道,系统说拯救幸存者,但看黎念的样子任务似乎还没完成。

    “上车。”黎念指着不同远处他们停靠的车辆。

    “带他回基地?”孙进问。

    “任务还没完成。”崔筠点点脑袋摊手。

    按照计划仍然是言贺开车,幸存者刚打开副驾驶的门就被黎念拽着后领丢到了后座。

    幸存者坐在孙进和崔筠中间,幸好车是越野车三人挤一起也不显拥挤。

    黎念靠在椅背上有些疲惫地揉着眉心,他将竖起的头发散下,柔软的半长发因风飞舞,露出眉头紧锁的侧脸。

    言贺只瞥了一眼问:“累了?”

    “有人在看我们。”这次黎念更为肯定。

    “不像直播,”他直接堵死了言贺的话,“感觉是无死角的观看。”

    言贺不觉得黎念是空穴来风,自从黎念上次说有人在看他们时言贺便留了一个心眼。

    这两天她时刻注意身边的动向,虽然不及黎念说的注视但偶尔也会毫无缘由地打寒颤。

    她重新思考黎念的问题,单手掌握方向盘解开发绳。

    “啪嗒。”却在头发散下时发绳断在了手中。

    佛珠断是挡灾,那发绳断又意味什么?

    她和黎念对视,对方也不能给她答案。

    言贺伸手将正副驾驶两边的车窗打开,带有晚秋凉意的风争先恐后地灌入车内。

    寒冷给她带来了些冷静。

    只是后排的幸存者不受控制地发抖:“可以把窗户关上吗?”

    孙进挨得幸存者很近,自打他上车后幸存者一直在小幅度地发抖孙进只当是他冷,可现在他抖得程度有些夸张。

    崔筠也感觉到了不对劲,虽然风是很大但也没到需要双手抱臂蜷缩起来发抖的程度。

    他试探地去看幸存者的脸,他的嘴唇已经有些发紫。

    “你没事吧?”崔筠有些担心。

    幸存者没有说话,他低着头嘴巴颤抖地重复“好冷”。

    崔筠将手背慢慢贴上他的脸,在触碰到他的肌肤时立马弹回了手。

    那冰冷的质感不像是人的体温。

    他还没来得及收手便在半空中被幸存者抓住。

    刺骨的寒冷从手上传来,崔筠转头和幸存者对上目光。

    没有眼白!

    崔筠还没来得及告知伙伴便被幸存者压在椅背上。

    他堪堪避开丧尸朝他脸上上咬来的血盆大口,大声对前面两人喊道:“他是丧尸。”

    丧尸又一次朝崔筠咬去,狭小的空间里根本做不出大动作,眼看丧尸就要咬到崔筠,他一把将自己的速写本挡在丧尸的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