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困了,睡吧。”

    皎洁的明月在天空中往下窥视,窗外的玉兰树在夜风中摇动,房里出来静得仿佛能听见香薰机喷出雾气的声音,空气中弥漫着淡雅的洋甘菊香。

    “睡不着?”

    翻过身,霍鑫泓一手轻轻搭在他的手背,静静看着他:

    “是不是床不习惯?”

    “给我读首诗好不好?”

    反手握住他的手,今淼主动往他怀里蹭了蹭,半眯起眼睛,像只慵懒的猫:

    “听了就能睡着。”

    “e eye hath pyed the pater and hath stelled,

    thy beauty's for table of y heart……”

    温和将人搂进怀中,霍鑫泓贴着他的耳垂,低沉的嗓音如同微风吹拂,舒适悦耳。

    垂眼凝视悄悄进入梦乡的小猫,霍鑫泓终究没忍住,小心翼翼在他的眼皮上印下一个轻吻。

    “早。”

    睁眼醒来已是第二天清晨,斑驳阳光洒满房中,照在身旁那人俊美的侧脸上。

    “昨晚睡得好吗?”

    听见那人问,今淼撑起身,半靠在已经开始加班加点的霍鑫泓肩上,睡眼惺忪答道:

    “好,你呢?”

    “很好。”

    趁今淼没反应过来,霍鑫泓揽过他的肩,飞快在他额头亲了一下,见他一双黑眸清澈灵动,像只乖巧的小鹿,便得意揉了揉他的头发:

    “饿了就让佣人上早餐吧,我等下有事要出去一趟。”

    明明是第一次过真正意义上的二人世界,今淼却感觉一切仿佛稀疏平常,他低下头想了想,双眼一亮,勾起嘴角,凑上前回礼般在霍鑫泓在脸上落下一吻,在被那人抓住前轻巧跳下地:

    “我去换衣服。”

    其实他的担心完全多余,被亲后霍鑫泓险些连手上的笔记本也拿不稳,愣愣坐了好一会,看着关上的浴室门,像被石化了一样。

    两人吃过早餐,霍鑫泓继续处理公事,今淼则是着手收拾从霍家搬过来的东西。

    “我差不多该出门了。”

    敲了敲今淼书房的门,霍鑫泓的视线落在桌上一件熟悉的东西上,刚要上前细看,听到今淼的电话不合时宜地震动起来,笑了笑用口型说:

    “接吧。”

    上面显示的是未知来电,今淼疑惑片刻,滑开接听:

    “你好?”

    “小淼,是妈,你为什么一直没有回讯息,我们很担心你。”

    心知肚明是被拉进黑名单,今母自知理亏,放软态度:

    “以前是爸妈不对,明明你都跟我们认错了,还揪着不放。爸妈年纪大了,一家人哪有什么隔夜仇,你说……”

    今淼直接了当打断她:“是不是有什么事?”

    “也、不是。”

    情绪还没酝酿到声音哽咽,今母心底埋怨了好几句,偏不能发作,竭力保持慈母的语调:

    “你也知道,扬波刚从英国回来,各方面条件都不错,你是霍家的儿婿,给他安排个部门经理没什么问题吧?”

    “霍氏官网有招聘邮箱,抱歉,我在忙。”

    面不改色挂断电话,今淼迎上霍鑫泓询问的目光,无所谓地笑笑:

    “可能是打错,不用管。”

    “有突发事件需要我处理,可能会回来晚一点,你先吃饭不用等我。”

    隐约听出今母的声音,霍鑫泓没有点破,拾起桌上的练习册:

    “好怀念。”

    他手上是一本花体字临摹册,上中学之后他已能自如写出一手漂亮的圆体或安色尔体英文,大约有十多年没见过初学者练习本。

    “我看到你写的很好看,也想学习,不准笑我。”

    陪他走到大门,今淼自然而然替他理正领带,绽开一个好看的笑:

    “等你回来。”

    那次争吵过后,霍啸云只是把霍鑫泓当透明人,没有马上勒令他解任,据说是在召霍逸海回来。

    “新项目把控严一些,不然容易出问题。”

    故这段时间,霍鑫泓正好借机“调养身体”,专心发展自己的公司,他边看报告边问程煜:

    “那个护士的案子到什么程度了?”

    程煜:“乐观估计,可能还要在看守所关个一两年,每出现人证物证,就得延长。”

    没判死刑真是便宜了人贩子,正好看守所的生活比监狱可惨多了,遗憾她不能多呆几年。

    “很好。”

    合上手上的文件,霍鑫泓开口道:

    “今晚把今家那两人叫过来。”

    上午才给今淼打过电话,碰了一脸灰,今父今母正发愁,下午竟“迎来曙光”:

    霍鑫泓的助理邀请他们到市内顶级餐馆一聚。

    今母很是欣慰:“说不定是霍大少看过扬波的简历,觉得部门经理太委屈他了。”

    “那是,”

    精心培养的儿子,今志涛脸上难掩得色,稍松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