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萧晨旭出事的时候,夫妻二人正在国外洽谈新的合作条约,得知儿子出事,他们匆匆了结手头上的事,把后续的处理事宜交给手下后准备赶回来,没成想遇上了恶劣天气,飞机不起航,足足把夫妇二人耽搁到现在。

    按照回档前世界的数据来看,原本的萧家夫妇二人也是这么被耽搁的。

    ……

    萧晨旭明白了——这就是江茗身上的气运起的效果。

    如果夫妇二人提前赶了回来,那么亲眼面对儿子丧生这个事实,他们定然会有很长一段时间痛不欲生,说不定会直接取消寿宴。但如果回来的时候人已经走了好几天,毫无抢救的余地的话,他们只能开始筹备葬礼。

    这个时候,江茗只要找类似于“让逝者开开心心地走”“珍惜眼前人”一类鸡汤般的理由,在气运的加持下一定能奇迹般地让这对夫妇同意如期举办寿宴。

    有了亲子离世这个前置事件,江茗在寿宴上的表演,在其他人看来意义可能就没那么简单了。

    气运,便是让一切都变得对自身有利。

    也就是说,这是两个注定赶不上的可怜人。

    萧文卓首先看到了儿子,在看到他身上似乎没有什么明显外伤的时候,重重地松了口气。

    “晨晨,你没事吧?吓死妈妈了!”

    孟芳怡是萧晨旭的母亲,一身女强人打扮的她在见到自己儿子的时候,眼中盛满了柔情和担忧。她从椅子上站起,快速来到萧晨旭的面前。双手抱住了萧晨旭的手,似乎是要分摊他先前承受的痛苦那般。

    晨……晨晨……

    这比“乖孙”还腻乎的称呼让萧晨旭不自觉地抖了抖,并不是排斥。只是……贼不适应。

    起个奇怪又腻乎的昵称是萧家的习惯么?

    “没事,今天已经拆了绷带了。”萧晨旭按捺住内心的微妙感觉,回应道。

    “绷带?天呐!绷带!”孟芳怡忽然将萧晨旭揽入怀中,紧紧抱住,“怎么能那么不小心呢,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声音带了些微的哭腔,似乎是还有些后怕。

    “冷静点,不用那么害怕,我没事……”萧晨旭顿了顿,轻声道,“妈妈。”

    萧晨旭看向了餐桌,发现江茗也在,在众人没把注意力放到她身上的这个时机,她一脸阴郁地看着这边。

    似乎是注意到萧晨旭看到她那个方向了,她立时收敛脸上的表情,露出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

    看到江茗这样,萧晨旭心情才算是好了些许。

    好不容易安抚住了后怕中的母亲,萧晨旭坐在餐桌上,看了一眼菜色。然后陷入了沉默。

    怎么说呢,要说不好也不是,但就是……有点清淡。不,应该说清淡得过了头,而且全是汤汤水水,找不到硬菜。

    “听吴伯说,你很晚才回来,应该在外面已经吃过了。我就让他们准备些清淡的,给你消食。”萧奶奶说道,“好不容易拆绷带了,更要注意身体啊!”

    看到其他人也是类似的表情,萧晨旭看着眼前的碗筷,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如果说告诉这些人,他是去图书馆“放松”了,他们会信吗?

    他自己都不信。

    萧晨旭喝了口汤,确信这是一次清淡养生宴后,看着那几人殷切的眼神——其中有个眼神或许带了点恶意,他轻叹一声,道,“其实身上的伤还是小事。”

    “嗯?”

    萧文卓似乎听出了儿子话中还有未竟之意,立时问道,“怎么了?还有其他的麻烦吗?”

    看那姿态,完全就是“有什么麻烦全部说出来爸爸给你解决”,可见萧晨旭在家里十分受宠。

    这么一想,“萧晨旭”会漠视江茗好像也不奇怪,因为他就是被宠大的,但凡脑子清楚点,怎么会去故意针对一个父母捡回来,连监护权都没有的女孩?

    江茗目前还不算正式成年,萧母也就是孟芳怡当初的打算也只是带回来,照顾到她成年为止。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过一段时间不就是奶奶的寿宴了吗?”

    “没错,你怎么了?”萧文卓颇具威严的眉眼皱起,道,“难不成你的手……”

    江茗脸上露出些许喜意。

    “只要人没事就好,身体最重要!”萧母似乎是担心儿子钻牛角尖,立时开解。

    “也不是。”萧晨旭摆摆手,道,“好像是车祸的影响了吧,没什么手感了,这段时间可能要恢复一下。”

    睁眼说瞎话,对萧晨旭来说,似乎并不是一件难事。

    “所以,这段时间就不要让别人动那琴了,我怕音不对。”

    “说什么呢,钢琴就摆在家里,谁会去动它!”萧奶奶道,“你想弹就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