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往遗墟深处，时空的混乱就越发离谱。
前一瞬，破界梭还在正常的虚空中飞行。
下一瞬，就可能突然闯入一片时光倒流的区域。
看到四周景象如同倒放的影像，飞速回溯。
或是闯入一片时间流速快了万倍的地带。
外界一息，梭内仿佛已过百日。
又或是陷入空间迷宫。
明明向前，却莫名回到原地。
若非云宸有混沌归真元神定住自身时空感知，又有轮回副印不断预警、校正。
恐怕早已迷失在这片时空绝地。
沿途，也见到了更多上古战场遗留的惨烈景象。
有高达万丈、只剩半截躯干的青铜巨人，胸口插着一柄同样巨大的锈蚀长矛，静静漂浮。
有断裂的星辰锁链，缠绕着一具生有九首的巨鸟骸骨，锁链与骸骨上，都布满了被侵蚀的孔洞。
有一片被彻底“抹去”的虚空。
那里什么都没有，纯粹的“无”，连时空概念都模糊。
仿佛被某种无法理解的力量，从宇宙中“擦除”了。
“此地陨落的存在，层次太高了。”
妙谛佛子望着窗外景象，神色凝重。
“即便万古过去，残留的道则与怨念，依旧能扭曲时空，形成绝地。”
“我们需更加小心。”
“嗯。”
云宸点头，操控破界梭，再次规避一片突兀出现的时空褶皱。
如此又前行了数日。
终于。
前方混乱的时空景象，出现了变化。
那是一片…如同被打碎的镜面世界的…奇异山谷。
山谷两侧，是陡峭的、闪烁着金属光泽的漆黑山壁。
山壁之上，布满了一道道平滑的、仿佛被利刃切割的裂痕。
裂痕之中，不断有银灰色的、细碎的时空碎片流淌而出。
如同瀑布，坠入谷底。
在谷底汇聚成一片…缓缓旋转的、银灰色与混沌色交织的…时光漩涡。
漩涡不大，直径约百丈。
但散发出的时空波动，却强烈到令人心悸。
仿佛那漩涡中心，连通着时间的尽头，或是…某个凝固的时空节点。
“碎时山谷…”
云宸操控破界梭，在山谷边缘停下。
“此地时空破碎，时光碎片如水流淌，故名‘碎时’。”
“混沌泉眼的异常波动，便是从那时光漩涡中传来。”
“只是…这时光漩涡，凶险异常。”
妙谛佛子感应片刻，沉声道。
“其中时间流速混乱，甚至有…时光断层。”
“贸然进入，恐有被永远放逐、或撕裂在错乱时空中的风险。”
“需有万全准备。”
云宸没有立刻行动。
他盘膝坐于梭内，闭上双眼。
混沌归真元神出窍，悬浮头顶。
散发出灰蒙蒙的道韵光辉，与山谷中的时空波动，缓缓共鸣、试探。
轮回副印也悬浮而起，银灰色光芒流淌，不断分析、解析着时光漩涡的结构与规律。
片刻后。
云宸睁开眼。
“此时光漩涡，并非天然形成。”
“是有人…以莫大神通，结合此地特殊的破碎时空，人为制造的…一个‘时空陷阱’或…‘封印入口’。”
“其核心处，时空相对稳定，疑似…存在一个独立的小型时空泡。”
“混沌泉眼的波动，便是从那时空泡中传出。”
“人为制造？”
妙谛佛子一惊。
“何人能有如此手段？”
“至少是…触摸到时空本源的大能。”
云宸目光深邃。
“或许是古仙一族最后的守护者，为防止混沌泉眼被蚀力侵蚀，而设下的最后屏障。”
“也可能是…其他存在。”
“无论如何，既已到此，必须进去一探。”
“我以混沌归真道韵护体，轮回副印指引，当可抵御大部分时空乱流。”
“佛子，你可在谷外接应，以防不测。”
“不。”
妙谛佛子摇头。
“此地凶险，贫僧岂能让施主独往。”
“佛门亦有时空秘法，可助施主稳定心神，分担压力。”
“况且，多一人，也多一份照应。”
云宸看着妙谛佛子坚定的眼神，不再推辞。
“好，那便一同进去。”
“紧跟在我身后，莫要离开混沌道韵笼罩范围。”
“明白。”
两人不再耽搁，收起破界梭。
云宸当先，一步踏出，朝着山谷底部那时光漩涡飞去。
妙谛佛子紧随其后，周身泛起淡金色佛光，与云宸的混沌道韵隐隐呼应。
一入山谷范围。
顿时感觉天地颠倒，时光错乱。
四周流淌的银灰色时光碎片，如同有生命的银鱼，朝着两人缠绕而来。
每一片碎片，都蕴含着一段破碎的时光印记。
接触的刹那，便会引动心神恍惚，仿佛瞬间经历了碎片中记录的短暂时光。
或是喜，或是悲，或是战斗，或是静修。
杂乱无章，冲击神魂。
“紧守道心，无视外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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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宸的声音，如同定海神针，在妙谛佛子心湖响起。
同时，混沌归真道韵弥漫开来，将缠绕而来的时光碎片，尽数“抚平”、“归无”。
那些碎片一接触灰蒙蒙的道韵，便如同水汽般蒸发，消散。
无法对两人造成实质影响。
两人缓缓下降，接近那缓缓旋转的时光漩涡。
漩涡边缘，时空扭曲更甚。
视线中的一切都变得光怪陆离，拉长、缩短、碎裂、重组。
耳中充斥着无数时光流淌的“哗哗”声，与破碎的、来自不同时代的杂音。
“进去。”
云宸低喝，当先冲入漩涡之中。
妙谛佛子毫不犹豫，紧随而入。
嗡——！
仿佛穿过了一层冰冷粘稠的水膜。
又像是坠入了无底的时光深渊。
周围景象瞬间模糊、扭曲，最终化为一片…银灰色的混沌。
没有上下左右。
没有过去未来。
只有无尽的、缓缓流淌的银灰色时光之“河”。
两人仿佛化作了河中的两粒微尘，被时光之力裹挟着，朝着某个方向流动。
“顺着时光之力的流向，去往核心。”
云宸传音，同时将混沌道韵催发到极致，形成一个稳固的灰蒙蒙光罩，将两人护在其中。
抵御着时光之力的冲刷与侵蚀。
轮回副印悬浮在光罩顶端，如同指南针，不断微调着方向，引导两人朝着时光之力流淌的“源头”而去。
这个过程，极其消耗心神与法力。
时光之力的冲刷，无孔不入。
即便有混沌道韵与佛光双重防护，依旧有丝丝缕缕的时光气息渗透进来，引动两人心绪波动，神魂疲惫。
仿佛在这时光长河中漂流了千万年。
又仿佛只过了一瞬。
终于。
前方银灰色的混沌中，出现了一点…不同寻常的“光”。
那是一个…相对稳定的、呈现混沌色泽的…“气泡”。
气泡不大，直径约数十丈。
静静悬浮在时光之河的“河心”。
散发出的，正是混沌泉眼那独有的、精纯而温和的混沌本源气息。
“找到了！”
云宸精神一振，催动法力，朝着那混沌气泡奋力“游”去。
越是靠近，受到的时光阻力似乎越小。
仿佛那混沌气泡自身，就有着稳定时空的特性。
片刻后。
两人终于冲破最后的时光屏障，成功“挤”入了那混沌气泡之中。
噗。
仿佛从水中跃出。
周身压力骤然一轻。
脚踏实地之感传来。
眼前景象，豁然开朗。
气泡内部，并非想象中的狭小空间。
而是一片…方圆数里、生机勃勃的…微型天地。
地面是柔软湿润的混沌色土壤，散发着馨香。
中央，有一口不过丈许方圆、不断涌出混沌色泉水的…小小泉眼。
泉水清澈，散发出令人心神宁静、道境清明的浓郁混沌气息。
泉眼周围，生长着一些奇异的植物。
有叶片呈现混沌色的矮树，有开着银灰色小花的灵草，有结着晶莹果实的藤蔓。
无一例外，都蕴含着精纯的混沌之气。
俨然是一处…被完美保存下来的、上古混沌灵地。
“这便是…混沌泉眼的外显之象。”
云宸走到泉眼边，蹲下身，掬起一捧泉水。
泉水入手温润，混沌之气顺着掌心流入体内，滋养着经脉与元神。
“好精纯的混沌本源，几乎不含杂质。”
“若能在此修行，事半功倍。”
妙谛佛子也感叹。
“此地应是古仙大能，以莫大神通，截取了一丝混沌泉眼的本源，结合时空之力，创造出的…一处‘避难所’或‘传承之地’。”
“只是…似乎并未留下明显的传承信息。”
云宸目光扫过这片微型天地。
除了泉眼与灵植，并无他物。
没有建筑，没有碑文，没有玉简。
“或许，传承便在这泉眼之中，或…这片天地本身。”
他沉吟道。
“我试试与此地混沌本源共鸣。”
说着，云宸盘膝坐在泉眼旁。
混沌归真元神出窍，悬浮于泉眼上空。
缓缓旋转，散发出自身的混沌道韵，与泉眼中涌出的混沌本源共鸣、交流。
起初，并无反应。
但随着时间推移，云宸将自身对混沌的理解、对归真的感悟，毫无保留地展现出来。
泉眼似乎“感应”到了这同源而独特的道韵。
涌出的泉水，微微加快了速度。
泉眼周围的混沌色土壤，也泛起了柔和的光芒。
渐渐地。
一点微弱的、仿佛沉睡了万古的意念波动，自泉眼深处…缓缓苏醒。
“混沌…道韵…”
“非…古仙…”
“却…同源…”
“有趣…”
断断续续的意念，传入云宸心神。
“前辈可是…此地守护之灵？”
云宸以神念询问。
“守护…之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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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念似乎有些茫然。
“吾…乃此泉眼…一丝本能…”
“古仙…逝去…吾便…长眠…”
“直到…你的…到来…”
“唤醒…吾…”
“前辈，晚辈来此，是想探寻混沌泉眼之秘，以及…与‘蚀’劫相关的线索。”
云宸直接道明来意。
“混沌…泉眼…之秘…”
意念缓缓道。
“此乃…混沌九窍…之一…”
“本为…滋养…万界…调节…阴阳…”
“然…上古劫起…‘蚀’力侵蚀…”
“九窍…或被污染…或被封印…或…如吾…般…隐匿…”
“吾主…以最后之力…将吾…封印于此…时空夹缝…”
“避过…蚀劫…”
“至于…线索…”
意念顿了顿。
“吾…本体…深处…残留有…古仙…最后…记录的…信息碎片…”
“你可…以神念…探查…”
“但…需承受…时光…冲刷…与…信息冲击…”
“你…可愿…一试？”
“愿意。”
云宸毫不犹豫。
“善…”
“那便…开始吧…”
意念引导。
云宸分出一缕最为凝练的神识，顺着意念的指引，缓缓探入泉眼深处。
泉眼之下，并非实体的水道。
而是一片…更加精纯、更加浩瀚的混沌本源之海。
神识在其中穿行，如同鱼游大海。
但同时，也承受着混沌本源与时光之力的双重冲刷、洗礼。
若非云宸神识经过混沌归真元神淬炼，坚韧无比，又有轮回副印稳固，恐怕瞬间就会被冲散。
深入不知多远。
前方混沌本源之海中，出现了一点…微弱的光芒。
光芒之中，悬浮着几片…残缺的、如同水晶碎片般的…信息结晶。
云宸神识靠近。
轻轻触碰。
轰——！
大量破碎的画面、声音、意念，涌入神识。
依旧是关于上古那场大战。
但视角，似乎来自…古仙一族的高层。
画面中。
九天之上，裂开了一道横贯星河的、暗红色的巨大裂口。
裂口之中，无穷无尽的、粘稠的暗红色蚀气，如同瀑布般倾泻。
所过之处，星辰黯淡，生灵哀嚎，世界腐败。
裂口周围，悬浮着数道气息恐怖到无法形容的模糊身影。
其中一道，正是云宸曾在虚无回廊感应过的、属于“寂灭之主”的…庞大意志虚影。
只是此刻的虚影，更加凝实，更加…“完整”。
“祂…苏醒了…”
一个充满绝望的意念响起。
“九窍…已失其四…”
“混沌…失衡…”
“必须…封印…裂口…”
“否则…诸天…皆亡…”
紧接着。
画面切换。
数道散发着无上仙光、气息丝毫不逊于“寂灭之主”虚影的古仙大能，冲天而起。
与裂口周围的恐怖存在，展开激战。
战斗的层次，已无法理解。
仿佛规则与规则的碰撞，大道与大道的对轰。
星辰如尘埃般湮灭，时空如布帛般撕裂。
不断有古仙大能陨落，身躯化作璀璨光雨，洒落诸天。
也不断有蚀渊一方的恐怖存在，被击退、封印、净化。
但裂口之中，蚀气源源不绝。
仿佛连通着某个…更加恐怖、更加绝望的“源头”。
“这样下去…不行…”
“必须…封印…源头…”
“但…需要…钥匙…”
“混沌…源核…”
“以及…九窍…共鸣…”
“方能…关闭…裂口…”
“然…源核…已碎…”
“九窍…亦损…”
“唯有…退而求其次…”
“封印…裂口…及…其周边…区域…”
“为…后世…争取…时间…”
最后的画面。
是几位气息最为强大的古仙，以自身道果、生命、以及部分混沌九窍之力为引。
联手施展了某种…无法形容的终极封印。
将那横贯星河的暗红裂口，以及周围大片星域，强行…“剥离”、“凝固”、“封印”。
形成了一片…独立的、被放逐的…“封印绝地”。
而那几位古仙，也在封印完成的刹那，道消身殒，化作点点光雨，融入封印之中。
画面至此，戛然而止。
信息碎片耗尽。
云宸的神识，缓缓退出。
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原来…上古一战，竟是如此…”
“那横贯星河的裂口…便是‘蚀’之源头，或者说…‘寂灭之主’本体试图降临的通道。”
“古仙大能们，并非不想彻底消灭，而是…做不到。”
“只能以生命为代价，将其暂时封印、放逐。”
“而这古仙遗墟…恐怕就是那片被‘剥离’、‘封印’的星域之一！”
“难怪此地时空混乱，残留如此多的恐怖战场痕迹。”
“因为这里，本就是上古封印战场的一部分！”
“而混沌九窍…竟是关闭那裂口的‘钥匙’组成部分？”
小主，
“混沌源核…更是关键中的关键？”
信息量太大，云宸需要时间消化。
“你…看到了…”
泉眼意念虚弱地道。
“这便是…吾主…最后…留下的…信息…”
“后世…如何…便看…你们…了…”
“吾…力量…将尽…”
“此泉眼…本源…你可…取走…部分…”
“助你…补全…源核…”
“也算…吾主…为后世…尽的…最后…一份力…”
话音落下。
泉眼涌出的混沌泉水，骤然变得更加汹涌、精纯。
一股磅礴而温和的混沌本源，主动朝着云宸涌来。
“多谢前辈！”
云宸不再迟疑，立刻运转《混沌噬蚀诀》，同时引动丹田内的混沌源核。
疯狂吞噬、炼化这股精纯的混沌本源。
源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加凝实、圆满。
表面最后的一些细微残缺，也在缓慢生长、弥合。
与此同时。
云宸的修为，也在混沌本源的灌注下，稳步提升。
虽然距离突破炼虚还有很远，但根基被打磨得越发浑厚扎实。
混沌归真元神，也更加凝练，道韵圆满。
足足持续了半个时辰。
泉眼涌出的混沌本源，才逐渐减弱。
最终，恢复平静。
“去吧…”
泉眼意念的声音，已微不可闻。
“莫要…辜负…混沌…”
“莫要…辜负…此方…天地…”
意念彻底消散。
泉眼依旧，但其中那丝灵性，已然沉寂。
“前辈走好。”
云宸对着泉眼，躬身一礼。
此番收获，远超预期。
不仅补全了源核最后一丝残缺，使其真正达到“小成”圆满之境。
更获得了关于上古之战、混沌九窍、蚀劫源头的关键信息。
“该离开了。”
云宸对妙谛佛子道。
“此地时空泡，失去泉眼灵性支撑，恐会逐渐崩塌。”
“需尽快返回。”
“嗯。”
妙谛佛子点头，他也感受到了周围时空的细微不稳定。
两人不再耽搁，循着来时路，朝着气泡外飞去。
很快，冲出混沌气泡，重新没入银灰色的时光之河。
有了来时的经验，加之实力有所提升，返回的过程顺利了许多。
不久后。
两人冲出时光漩涡，重新回到了碎时山谷底部。
脚踏实地，恍如隔世。
“总算出来了。”
妙谛佛子长舒一口气。
“此番虽险，但收获巨大。”
“嗯。”
云宸点头，正要说话。
忽然。
他神色骤变，猛然抬头，望向山谷上空。
几乎在同一时间。
妙谛佛子也感应到了什么，脸色一沉。
山谷上空。
原本混乱的时空景象，不知何时…
被一股强大而冰冷的力量，强行…“抚平”了。
三道身影，如同三尊冰冷的雕塑。
静静地悬浮在那里。
呈三角之势，封锁了整个山谷上空。
三人皆身着暗金色、造型狰狞的战甲。
战甲覆盖全身，连面容都隐藏在狰狞的面甲之后。
只露出一双双…冰冷、漠然、仿佛不带丝毫感情的眼眸。
他们身上，没有散发出强大的法力波动。
甚至…没有明显的生机气息。
仿佛三具人形兵器。
但正是这种“虚无”般的沉寂，却带给云宸与妙谛佛子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远超之前的阴骨，甚至…远超化神！
“暗星…将…”
云宸缓缓吐出三个字，眼神凝重到了极点。
从混沌仙箓的零星记载，以及之前搜魂得到的信息中。
他知道“暗星”组织内，有一种超越普通“猎影”的恐怖存在。
名为“暗星将”。
乃是“暗星”以秘法培育、或改造的杀戮兵器。
其实力，最低也堪比化神巅峰。
且精通合击，悍不畏死，是“暗星”真正的核心武力。
没想到，为了对付自己，巡天监“暗星”竟然一次性…派出了三位！
“云宸。”
中间那名暗星将，缓缓开口。
声音如同金属摩擦，冰冷而生硬。
“奉长老令，擒你回监。”
“若抗，格杀。”
话音落下。
三人同时动了。
没有华丽的起手式，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爆发。
只是…简单直接地，从三个方向，朝着云宸与妙谛佛子…扑来。
速度，快到了极致。
仿佛三道撕裂虚空的暗金闪电。
所过之处，连混乱的时空乱流，都被强行排开、撕裂。
“小心！”
云宸低喝，混沌归真道韵轰然爆发。
在身前形成一片灰蒙蒙的混沌领域。
同时，混沌剑丸化作一道灰色剑光，悬浮身前，蓄势待发。
妙谛佛子也全力催动木鱼，佛光化作金色光罩，与混沌领域叠加。
然而。
那三名暗星将，似乎对混沌道韵与佛光，有着极强的抗性。
他们的暗金战甲表面，浮现出诡异的黑色符文。
竟将混沌道韵的“归墟”之力与佛光的净化之力，大幅度削弱、抵消。
三道暗金身影，毫无阻碍地冲入领域，瞬间逼近。
左边暗星将，一拳轰出。
拳锋之上，凝聚着一点极致黑暗的“湮灭”之光。
仿佛能吞噬、湮灭一切能量与物质。
直取云宸头颅。
右边暗星将，双手虚握，凭空凝出一柄暗金长枪。
枪尖一点寒芒，撕裂空间，带着洞穿星辰的凌厉，刺向云宸心口。
中间暗星将，则是对着妙谛佛子，遥遥一抓。
五道漆黑的、仿佛能拘拿神魂的鬼爪虚影，凭空浮现，抓向妙谛佛子。
攻势凌厉，配合无间。
杀机，瞬间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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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一瞬，破界梭还在正常的虚空中飞行。
下一瞬，就可能突然闯入一片时光倒流的区域。
看到四周景象如同倒放的影像，飞速回溯。
或是闯入一片时间流速快了万倍的地带。
外界一息，梭内仿佛已过百日。
又或是陷入空间迷宫。
明明向前，却莫名回到原地。
若非云宸有混沌归真元神定住自身时空感知，又有轮回副印不断预警、校正。
恐怕早已迷失在这片时空绝地。
沿途，也见到了更多上古战场遗留的惨烈景象。
有高达万丈、只剩半截躯干的青铜巨人，胸口插着一柄同样巨大的锈蚀长矛，静静漂浮。
有断裂的星辰锁链，缠绕着一具生有九首的巨鸟骸骨，锁链与骸骨上，都布满了被侵蚀的孔洞。
有一片被彻底“抹去”的虚空。
那里什么都没有，纯粹的“无”，连时空概念都模糊。
仿佛被某种无法理解的力量，从宇宙中“擦除”了。
“此地陨落的存在，层次太高了。”
妙谛佛子望着窗外景象，神色凝重。
“即便万古过去，残留的道则与怨念，依旧能扭曲时空，形成绝地。”
“我们需更加小心。”
“嗯。”
云宸点头，操控破界梭，再次规避一片突兀出现的时空褶皱。
如此又前行了数日。
终于。
前方混乱的时空景象，出现了变化。
那是一片…如同被打碎的镜面世界的…奇异山谷。
山谷两侧，是陡峭的、闪烁着金属光泽的漆黑山壁。
山壁之上，布满了一道道平滑的、仿佛被利刃切割的裂痕。
裂痕之中，不断有银灰色的、细碎的时空碎片流淌而出。
如同瀑布，坠入谷底。
在谷底汇聚成一片…缓缓旋转的、银灰色与混沌色交织的…时光漩涡。
漩涡不大，直径约百丈。
但散发出的时空波动，却强烈到令人心悸。
仿佛那漩涡中心，连通着时间的尽头，或是…某个凝固的时空节点。
“碎时山谷…”
云宸操控破界梭，在山谷边缘停下。
“此地时空破碎，时光碎片如水流淌，故名‘碎时’。”
“混沌泉眼的异常波动，便是从那时光漩涡中传来。”
“只是…这时光漩涡，凶险异常。”
妙谛佛子感应片刻，沉声道。
“其中时间流速混乱，甚至有…时光断层。”
“贸然进入，恐有被永远放逐、或撕裂在错乱时空中的风险。”
“需有万全准备。”
云宸没有立刻行动。
他盘膝坐于梭内，闭上双眼。
混沌归真元神出窍，悬浮头顶。
散发出灰蒙蒙的道韵光辉，与山谷中的时空波动，缓缓共鸣、试探。
轮回副印也悬浮而起，银灰色光芒流淌，不断分析、解析着时光漩涡的结构与规律。
片刻后。
云宸睁开眼。
“此时光漩涡，并非天然形成。”
“是有人…以莫大神通，结合此地特殊的破碎时空，人为制造的…一个‘时空陷阱’或…‘封印入口’。”
“其核心处，时空相对稳定，疑似…存在一个独立的小型时空泡。”
“混沌泉眼的波动，便是从那时空泡中传出。”
“人为制造？”
妙谛佛子一惊。
“何人能有如此手段？”
“至少是…触摸到时空本源的大能。”
云宸目光深邃。
“或许是古仙一族最后的守护者，为防止混沌泉眼被蚀力侵蚀，而设下的最后屏障。”
“也可能是…其他存在。”
“无论如何，既已到此，必须进去一探。”
“我以混沌归真道韵护体，轮回副印指引，当可抵御大部分时空乱流。”
“佛子，你可在谷外接应，以防不测。”
“不。”
妙谛佛子摇头。
“此地凶险，贫僧岂能让施主独往。”
“佛门亦有时空秘法，可助施主稳定心神，分担压力。”
“况且，多一人，也多一份照应。”
云宸看着妙谛佛子坚定的眼神，不再推辞。
“好，那便一同进去。”
“紧跟在我身后，莫要离开混沌道韵笼罩范围。”
“明白。”
两人不再耽搁，收起破界梭。
云宸当先，一步踏出，朝着山谷底部那时光漩涡飞去。
妙谛佛子紧随其后，周身泛起淡金色佛光，与云宸的混沌道韵隐隐呼应。
一入山谷范围。
顿时感觉天地颠倒，时光错乱。
四周流淌的银灰色时光碎片，如同有生命的银鱼，朝着两人缠绕而来。
每一片碎片，都蕴含着一段破碎的时光印记。
接触的刹那，便会引动心神恍惚，仿佛瞬间经历了碎片中记录的短暂时光。
或是喜，或是悲，或是战斗，或是静修。
杂乱无章，冲击神魂。
“紧守道心，无视外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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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宸的声音，如同定海神针，在妙谛佛子心湖响起。
同时，混沌归真道韵弥漫开来，将缠绕而来的时光碎片，尽数“抚平”、“归无”。
那些碎片一接触灰蒙蒙的道韵，便如同水汽般蒸发，消散。
无法对两人造成实质影响。
两人缓缓下降，接近那缓缓旋转的时光漩涡。
漩涡边缘，时空扭曲更甚。
视线中的一切都变得光怪陆离，拉长、缩短、碎裂、重组。
耳中充斥着无数时光流淌的“哗哗”声，与破碎的、来自不同时代的杂音。
“进去。”
云宸低喝，当先冲入漩涡之中。
妙谛佛子毫不犹豫，紧随而入。
嗡——！
仿佛穿过了一层冰冷粘稠的水膜。
又像是坠入了无底的时光深渊。
周围景象瞬间模糊、扭曲，最终化为一片…银灰色的混沌。
没有上下左右。
没有过去未来。
只有无尽的、缓缓流淌的银灰色时光之“河”。
两人仿佛化作了河中的两粒微尘，被时光之力裹挟着，朝着某个方向流动。
“顺着时光之力的流向，去往核心。”
云宸传音，同时将混沌道韵催发到极致，形成一个稳固的灰蒙蒙光罩，将两人护在其中。
抵御着时光之力的冲刷与侵蚀。
轮回副印悬浮在光罩顶端，如同指南针，不断微调着方向，引导两人朝着时光之力流淌的“源头”而去。
这个过程，极其消耗心神与法力。
时光之力的冲刷，无孔不入。
即便有混沌道韵与佛光双重防护，依旧有丝丝缕缕的时光气息渗透进来，引动两人心绪波动，神魂疲惫。
仿佛在这时光长河中漂流了千万年。
又仿佛只过了一瞬。
终于。
前方银灰色的混沌中，出现了一点…不同寻常的“光”。
那是一个…相对稳定的、呈现混沌色泽的…“气泡”。
气泡不大，直径约数十丈。
静静悬浮在时光之河的“河心”。
散发出的，正是混沌泉眼那独有的、精纯而温和的混沌本源气息。
“找到了！”
云宸精神一振，催动法力，朝着那混沌气泡奋力“游”去。
越是靠近，受到的时光阻力似乎越小。
仿佛那混沌气泡自身，就有着稳定时空的特性。
片刻后。
两人终于冲破最后的时光屏障，成功“挤”入了那混沌气泡之中。
噗。
仿佛从水中跃出。
周身压力骤然一轻。
脚踏实地之感传来。
眼前景象，豁然开朗。
气泡内部，并非想象中的狭小空间。
而是一片…方圆数里、生机勃勃的…微型天地。
地面是柔软湿润的混沌色土壤，散发着馨香。
中央，有一口不过丈许方圆、不断涌出混沌色泉水的…小小泉眼。
泉水清澈，散发出令人心神宁静、道境清明的浓郁混沌气息。
泉眼周围，生长着一些奇异的植物。
有叶片呈现混沌色的矮树，有开着银灰色小花的灵草，有结着晶莹果实的藤蔓。
无一例外，都蕴含着精纯的混沌之气。
俨然是一处…被完美保存下来的、上古混沌灵地。
“这便是…混沌泉眼的外显之象。”
云宸走到泉眼边，蹲下身，掬起一捧泉水。
泉水入手温润，混沌之气顺着掌心流入体内，滋养着经脉与元神。
“好精纯的混沌本源，几乎不含杂质。”
“若能在此修行，事半功倍。”
妙谛佛子也感叹。
“此地应是古仙大能，以莫大神通，截取了一丝混沌泉眼的本源，结合时空之力，创造出的…一处‘避难所’或‘传承之地’。”
“只是…似乎并未留下明显的传承信息。”
云宸目光扫过这片微型天地。
除了泉眼与灵植，并无他物。
没有建筑，没有碑文，没有玉简。
“或许，传承便在这泉眼之中，或…这片天地本身。”
他沉吟道。
“我试试与此地混沌本源共鸣。”
说着，云宸盘膝坐在泉眼旁。
混沌归真元神出窍，悬浮于泉眼上空。
缓缓旋转，散发出自身的混沌道韵，与泉眼中涌出的混沌本源共鸣、交流。
起初，并无反应。
但随着时间推移，云宸将自身对混沌的理解、对归真的感悟，毫无保留地展现出来。
泉眼似乎“感应”到了这同源而独特的道韵。
涌出的泉水，微微加快了速度。
泉眼周围的混沌色土壤，也泛起了柔和的光芒。
渐渐地。
一点微弱的、仿佛沉睡了万古的意念波动，自泉眼深处…缓缓苏醒。
“混沌…道韵…”
“非…古仙…”
“却…同源…”
“有趣…”
断断续续的意念，传入云宸心神。
“前辈可是…此地守护之灵？”
云宸以神念询问。
“守护…之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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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念似乎有些茫然。
“吾…乃此泉眼…一丝本能…”
“古仙…逝去…吾便…长眠…”
“直到…你的…到来…”
“唤醒…吾…”
“前辈，晚辈来此，是想探寻混沌泉眼之秘，以及…与‘蚀’劫相关的线索。”
云宸直接道明来意。
“混沌…泉眼…之秘…”
意念缓缓道。
“此乃…混沌九窍…之一…”
“本为…滋养…万界…调节…阴阳…”
“然…上古劫起…‘蚀’力侵蚀…”
“九窍…或被污染…或被封印…或…如吾…般…隐匿…”
“吾主…以最后之力…将吾…封印于此…时空夹缝…”
“避过…蚀劫…”
“至于…线索…”
意念顿了顿。
“吾…本体…深处…残留有…古仙…最后…记录的…信息碎片…”
“你可…以神念…探查…”
“但…需承受…时光…冲刷…与…信息冲击…”
“你…可愿…一试？”
“愿意。”
云宸毫不犹豫。
“善…”
“那便…开始吧…”
意念引导。
云宸分出一缕最为凝练的神识，顺着意念的指引，缓缓探入泉眼深处。
泉眼之下，并非实体的水道。
而是一片…更加精纯、更加浩瀚的混沌本源之海。
神识在其中穿行，如同鱼游大海。
但同时，也承受着混沌本源与时光之力的双重冲刷、洗礼。
若非云宸神识经过混沌归真元神淬炼，坚韧无比，又有轮回副印稳固，恐怕瞬间就会被冲散。
深入不知多远。
前方混沌本源之海中，出现了一点…微弱的光芒。
光芒之中，悬浮着几片…残缺的、如同水晶碎片般的…信息结晶。
云宸神识靠近。
轻轻触碰。
轰——！
大量破碎的画面、声音、意念，涌入神识。
依旧是关于上古那场大战。
但视角，似乎来自…古仙一族的高层。
画面中。
九天之上，裂开了一道横贯星河的、暗红色的巨大裂口。
裂口之中，无穷无尽的、粘稠的暗红色蚀气，如同瀑布般倾泻。
所过之处，星辰黯淡，生灵哀嚎，世界腐败。
裂口周围，悬浮着数道气息恐怖到无法形容的模糊身影。
其中一道，正是云宸曾在虚无回廊感应过的、属于“寂灭之主”的…庞大意志虚影。
只是此刻的虚影，更加凝实，更加…“完整”。
“祂…苏醒了…”
一个充满绝望的意念响起。
“九窍…已失其四…”
“混沌…失衡…”
“必须…封印…裂口…”
“否则…诸天…皆亡…”
紧接着。
画面切换。
数道散发着无上仙光、气息丝毫不逊于“寂灭之主”虚影的古仙大能，冲天而起。
与裂口周围的恐怖存在，展开激战。
战斗的层次，已无法理解。
仿佛规则与规则的碰撞，大道与大道的对轰。
星辰如尘埃般湮灭，时空如布帛般撕裂。
不断有古仙大能陨落，身躯化作璀璨光雨，洒落诸天。
也不断有蚀渊一方的恐怖存在，被击退、封印、净化。
但裂口之中，蚀气源源不绝。
仿佛连通着某个…更加恐怖、更加绝望的“源头”。
“这样下去…不行…”
“必须…封印…源头…”
“但…需要…钥匙…”
“混沌…源核…”
“以及…九窍…共鸣…”
“方能…关闭…裂口…”
“然…源核…已碎…”
“九窍…亦损…”
“唯有…退而求其次…”
“封印…裂口…及…其周边…区域…”
“为…后世…争取…时间…”
最后的画面。
是几位气息最为强大的古仙，以自身道果、生命、以及部分混沌九窍之力为引。
联手施展了某种…无法形容的终极封印。
将那横贯星河的暗红裂口，以及周围大片星域，强行…“剥离”、“凝固”、“封印”。
形成了一片…独立的、被放逐的…“封印绝地”。
而那几位古仙，也在封印完成的刹那，道消身殒，化作点点光雨，融入封印之中。
画面至此，戛然而止。
信息碎片耗尽。
云宸的神识，缓缓退出。
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原来…上古一战，竟是如此…”
“那横贯星河的裂口…便是‘蚀’之源头，或者说…‘寂灭之主’本体试图降临的通道。”
“古仙大能们，并非不想彻底消灭，而是…做不到。”
“只能以生命为代价，将其暂时封印、放逐。”
“而这古仙遗墟…恐怕就是那片被‘剥离’、‘封印’的星域之一！”
“难怪此地时空混乱，残留如此多的恐怖战场痕迹。”
“因为这里，本就是上古封印战场的一部分！”
“而混沌九窍…竟是关闭那裂口的‘钥匙’组成部分？”
小主，
“混沌源核…更是关键中的关键？”
信息量太大，云宸需要时间消化。
“你…看到了…”
泉眼意念虚弱地道。
“这便是…吾主…最后…留下的…信息…”
“后世…如何…便看…你们…了…”
“吾…力量…将尽…”
“此泉眼…本源…你可…取走…部分…”
“助你…补全…源核…”
“也算…吾主…为后世…尽的…最后…一份力…”
话音落下。
泉眼涌出的混沌泉水，骤然变得更加汹涌、精纯。
一股磅礴而温和的混沌本源，主动朝着云宸涌来。
“多谢前辈！”
云宸不再迟疑，立刻运转《混沌噬蚀诀》，同时引动丹田内的混沌源核。
疯狂吞噬、炼化这股精纯的混沌本源。
源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加凝实、圆满。
表面最后的一些细微残缺，也在缓慢生长、弥合。
与此同时。
云宸的修为，也在混沌本源的灌注下，稳步提升。
虽然距离突破炼虚还有很远，但根基被打磨得越发浑厚扎实。
混沌归真元神，也更加凝练，道韵圆满。
足足持续了半个时辰。
泉眼涌出的混沌本源，才逐渐减弱。
最终，恢复平静。
“去吧…”
泉眼意念的声音，已微不可闻。
“莫要…辜负…混沌…”
“莫要…辜负…此方…天地…”
意念彻底消散。
泉眼依旧，但其中那丝灵性，已然沉寂。
“前辈走好。”
云宸对着泉眼，躬身一礼。
此番收获，远超预期。
不仅补全了源核最后一丝残缺，使其真正达到“小成”圆满之境。
更获得了关于上古之战、混沌九窍、蚀劫源头的关键信息。
“该离开了。”
云宸对妙谛佛子道。
“此地时空泡，失去泉眼灵性支撑，恐会逐渐崩塌。”
“需尽快返回。”
“嗯。”
妙谛佛子点头，他也感受到了周围时空的细微不稳定。
两人不再耽搁，循着来时路，朝着气泡外飞去。
很快，冲出混沌气泡，重新没入银灰色的时光之河。
有了来时的经验，加之实力有所提升，返回的过程顺利了许多。
不久后。
两人冲出时光漩涡，重新回到了碎时山谷底部。
脚踏实地，恍如隔世。
“总算出来了。”
妙谛佛子长舒一口气。
“此番虽险，但收获巨大。”
“嗯。”
云宸点头，正要说话。
忽然。
他神色骤变，猛然抬头，望向山谷上空。
几乎在同一时间。
妙谛佛子也感应到了什么，脸色一沉。
山谷上空。
原本混乱的时空景象，不知何时…
被一股强大而冰冷的力量，强行…“抚平”了。
三道身影，如同三尊冰冷的雕塑。
静静地悬浮在那里。
呈三角之势，封锁了整个山谷上空。
三人皆身着暗金色、造型狰狞的战甲。
战甲覆盖全身，连面容都隐藏在狰狞的面甲之后。
只露出一双双…冰冷、漠然、仿佛不带丝毫感情的眼眸。
他们身上，没有散发出强大的法力波动。
甚至…没有明显的生机气息。
仿佛三具人形兵器。
但正是这种“虚无”般的沉寂，却带给云宸与妙谛佛子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远超之前的阴骨，甚至…远超化神！
“暗星…将…”
云宸缓缓吐出三个字，眼神凝重到了极点。
从混沌仙箓的零星记载，以及之前搜魂得到的信息中。
他知道“暗星”组织内，有一种超越普通“猎影”的恐怖存在。
名为“暗星将”。
乃是“暗星”以秘法培育、或改造的杀戮兵器。
其实力，最低也堪比化神巅峰。
且精通合击，悍不畏死，是“暗星”真正的核心武力。
没想到，为了对付自己，巡天监“暗星”竟然一次性…派出了三位！
“云宸。”
中间那名暗星将，缓缓开口。
声音如同金属摩擦，冰冷而生硬。
“奉长老令，擒你回监。”
“若抗，格杀。”
话音落下。
三人同时动了。
没有华丽的起手式，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爆发。
只是…简单直接地，从三个方向，朝着云宸与妙谛佛子…扑来。
速度，快到了极致。
仿佛三道撕裂虚空的暗金闪电。
所过之处，连混乱的时空乱流，都被强行排开、撕裂。
“小心！”
云宸低喝，混沌归真道韵轰然爆发。
在身前形成一片灰蒙蒙的混沌领域。
同时，混沌剑丸化作一道灰色剑光，悬浮身前，蓄势待发。
妙谛佛子也全力催动木鱼，佛光化作金色光罩，与混沌领域叠加。
然而。
那三名暗星将，似乎对混沌道韵与佛光，有着极强的抗性。
他们的暗金战甲表面，浮现出诡异的黑色符文。
竟将混沌道韵的“归墟”之力与佛光的净化之力，大幅度削弱、抵消。
三道暗金身影，毫无阻碍地冲入领域，瞬间逼近。
左边暗星将，一拳轰出。
拳锋之上，凝聚着一点极致黑暗的“湮灭”之光。
仿佛能吞噬、湮灭一切能量与物质。
直取云宸头颅。
右边暗星将，双手虚握，凭空凝出一柄暗金长枪。
枪尖一点寒芒，撕裂空间，带着洞穿星辰的凌厉，刺向云宸心口。
中间暗星将，则是对着妙谛佛子，遥遥一抓。
五道漆黑的、仿佛能拘拿神魂的鬼爪虚影，凭空浮现，抓向妙谛佛子。
攻势凌厉，配合无间。
杀机，瞬间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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