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江的涛声第一次如此清晰地传入顾会耳中。

    顾会立于武昌城头,心神沉入识海,聚兵台的微光在眼前流转,清晰地映照出这段时间在大明打下的根基:

    【聚兵台】

    等级:初生 (lv.1)

    当前拥有兵种模板:

    长枪兵 (lv.1,熟练使用长枪的无甲枪兵)

    弓箭手 (lv.1,熟练使用弓箭的无甲弓箭手)

    刀盾兵(lv.1,熟练使用刀盾的刀盾手)【新增,最近于武昌血战中觉醒】

    聚兵台数量:

    聚兵台数量:

    主聚兵台:1 (兵锋大世界本源绑定)

    分聚兵台:103(分布于永顺、施州、荆州、武昌等要地)

    当前占有疆域:

    主世界:【无名荒谷】(面积:约1万2千平方公里)

    大明世界:实际控制从保靖、永顺到荆州、荆门、武昌一带,总面积约14万平方公里

    可生成士兵数量:总兵力38,175

    长枪兵:21,400

    弓箭手:8,200

    刀盾兵:4,500 【新成军,数量持续增长中】

    聚兵台转化兵卒:90,,000

    招募本土降卒:5,000

    总计:约 130,100

    当前储备物资:

    缴获军械:足以武装六万新军

    粮秣:可支撑全军三月之用(招降的工匠、火器兵、水师未转化)

    金银:缴获无算,用于就地采买、工匠犒赏

    工匠营:吸纳降俘及各地工匠二千余人,可维修、仿制军械及小型战船

    兵燹原力:672 单位 (下一级1000单位)

    下一个目标,南京。

    他的声音通过心网传遍全军。黑色洪流再次开拔,兵分两路:主力沿江东进,偏师扫荡北岸。

    黄州烽火黄州府城头,江西巡抚急调重兵布防。

    然而顾会军来得太快了。

    报——敌军前锋已至团风镇!

    报——蕲水失守!

    汤克宽率五千精兵驰援,在黄梅一带布防。这位抗倭名将第一次见识了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他的浙兵用火铳齐射,对面的刀盾兵却举盾如墙,步步逼近。箭雨倾泻,他们不闪不避。

    这...这怎么打?副将声音颤抖。

    汤克宽握紧刀柄:守不住也要守!

    血战三日,黄州陷落。汤克宽负伤突围,五千浙兵十不存一。

    长江在安庆拐了个弯,这里成了南京最后的屏障。

    嘉靖帝连下八道圣旨,将能调的名将全部调往此处。

    俞大猷站在城头,望着江面上密密麻麻的敌船。他刚刚被火线提拔为总兵,负责这段最关键的防线。

    卢总兵到哪了?

    卢将军的浙兵还在路上,预计三日后抵达。

    太晚了。当夜,顾会军发动总攻。新觉醒的刀盾兵顶着炮火登城,后面的长枪兵如潮水般涌上。俞大猷亲率家丁血战城头,刀卷刃了换刀,甲破了继续战。

    大人!西门失守!

    大人!水寨被突破了!

    血月当空,安庆城头终于升起了黑色战旗。俞大猷带着残部退往池州,这一战,明军最精锐的边军损失殆尽。

    太平府采石矶,长江天险的最后一道关口。

    在这里,卢镗终于赶到,与俞大猷合兵一处。

    还有多少兵力?

    不足三万。俞大猷声音沙哑,但必须守住。

    顾会站在对岸,看着这道天然屏障。他感受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这里的明军,还没有完全丧失斗志。

    强攻。

    简单的两个字,拉开了这场战役的序幕。刀盾兵举着特制的大盾,在箭雨中搭建浮桥。明军的火炮轰鸣,不断有士兵坠江,但更多的继续前进。

    最惨烈的战斗发生在矶头。

    卢镗亲自擂鼓,明军发起反冲锋。这位老将身中三箭,依然死战不退。

    直到亲兵强行将他拖下战场,他还在嘶吼:守住!一定要守住!

    一个月后,采石矶陷落。

    消息传到南京,百官震恐。

    兵临城下

    应天巡抚在苏州紧急布防,凤阳巡抚死守淮安,江西巡抚还在组织残兵追击。

    但所有人都明白,为时已晚。

    顾会大军水陆并进,终于出现在了南京城外。

    朝阳初升,将金光洒在南京城巍峨的城墙上。这座太祖皇帝倾尽天下之力修筑的陪都,此刻却笼罩在一片死寂之中。

    城墙上,守军惊恐地看着城外无边无际的军阵——那不是单一的黑色,而是三种截然不同的军队组成的死亡洪流。

    军阵的最前方,是九万身披黑衣的聚兵台精锐。他们沉默如铁,依靠不断复活地能力,使其成为最可怕的核心战力。

    中军阵中,一万名新附的明军降卒列阵而立。他们穿着原本的号衣,操作着缴获的火炮。长江上还有二万水师降卒封锁江道。

    这些曾经的官军,如今调转炮口,对准了昔日的同袍。他们的眼神复杂,既有恐惧,也有对生存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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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军阵最后方,十五万士兵静静伫立。他们原是沿途归附的流民、俘虏的卫所兵,被聚兵台的力量转化。虽然数量最大,但不在聚兵台编制内的他们,无法享受复活待遇,死亡即是终结。

    城头上,守备太监黄伟颤抖着扶住城垛。

    他昨夜才从北京星夜兼程赶来,带着皇帝与城共存亡的密旨。可当他亲眼看到城下的军容时,才明白什么叫做绝望。

    快...快去请魏国公!

    他对身边的随从嘶吼,还有诚意伯、成国公...把所有勋贵都请来!

    南京守备厅内,一众勋贵将领面色惨白。魏国公徐鹏举死死盯着沙盘,手中的令旗已被他捏得变形。

    城外情况如何?他强作镇定地问。

    回国公,叛军已完全合围。水师...水师在龙江关外全军覆没。

    厅内一片死寂。不知是谁先开始啜泣,随即引发了一阵压抑的骚动。

    与此同时,南京城内早已乱作一团。

    百姓拖家带口,想要逃出城去,却发现十二座城门早已被守军封锁。

    一些富商大贾试图用金银买通守军,却被告知上头有令,擅开城门者斩。

    鸡笼山下的国子监内,监生们聚在一起激烈争论。有人主张死守待援,有人建议开城投降,更有人痛哭流涕,痛斥朝廷无能。

    而在聚宝门附近的一处宅院内,几个身着飞鱼服的身影正在密议。

    锦衣卫的探子来报,北京那边...怕是已经放弃了。

    什么意思?

    皇上...皇上昨夜已经移驾永平府了。这个消息如同重锤,击碎了最后一丝希望。

    城外,顾会缓缓抬手。随着他的动作,十三万大军齐刷刷地向前一步。脚步声震天动地,连南京城墙都似乎在微微颤抖。

    传令,

    他的声音平静如水,却清晰地传遍全军,

    三日之后,破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