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辰尚早,原本苏启打算单独会一会赖老二。

    可把守内院的小厮说赖老二是赘婿,出门见客需六小姐准允。

    于是苏启只能作罢,看来即便在古代,软饭同样不好吃。

    午时许,吉时至。

    婚礼仪式很简单,赖老二由于是主动入赘,所以没有证婚人,只有主婚人。

    苏启也终于是见到了他‘心心念念’的好兄弟。

    好家伙,这才几日不见,赖老二仿佛变了个人似的。

    不但脸颊凹陷,眼圈乌黑,

    就连那对先前闪烁着智慧之光的眯缝眼,都全然暗淡下来。

    苏启不禁有些纳闷,短短几日,这狗日的到底经历了啥…

    再来看看披红戴绿的王家六小姐,大虞国结亲女方不用戴红盖头。

    所以王六小姐的脸,前来贺喜的宾客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王六小姐全名叫王慕婉,一听这名字,总让苏启有种熟悉之感。

    总觉得在哪儿听到过,但又记不起来。

    王慕婉那胖头鱼般的脸上,画着浓妆,肥嘟嘟的两颊几乎把蒜头鼻给挤没。

    苏启仿佛看见了外星人,惊得是目瞪口呆。

    他还是头一回见到没有脖子是新娘,其已经不能用圆润来形容。

    那圆滚滚的肚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胃袋。

    只有苏启和王家少数几人知道,里面是他赖老二的机缘。

    为啥这样说?

    要是没肚子里的孩子,赖老二也当不了这赘婿。

    人群之中的苏启是那样的显眼,赖老二一抬眼便看到了对方。

    两人四目交汇那一刻,苏启修士之目分明看到对方眼神里的不甘和屈辱,甚至还有些许泪光。

    如果不出所料,赖老二大概是悟了吧。

    也罢,前身的仇,算是报了。

    要是追着不放,倒显得苏启为人太小气。

    同样眯缝眼的王慕婉,也看到了皮肤白皙,身材修长,英气逼人的苏启。

    于是趁着无人注意,拿胳膊肘捅了捅左边的赖老二。

    厚唇微动,用破锣嗓子小声道:“老二,他就是你说的好兄弟苏启?”

    赖老二微微垂首:“嗯,是他。”

    “咕咚!”赖老二能听到身旁传来重重的吞咽声。

    “这么俊的小哥,老二你咋不早点带家里来。”

    赖老二暗暗翻了个白眼仁:“慕婉,不是你说的不能带狐朋狗友回家吗?”

    “苏启算是我的酒肉朋友。”

    王慕婉舔了舔嘴筒,“我准许你把他带回家。”

    赖老二随之一愣,然后面露惊疑的看向身旁的肉弹:“慕婉,咱俩可是成了亲,你可别胡来。”

    “嘶~!”话音刚落,赖老二腰间的软肉便遭了殃。

    要不是碍于是结亲现场,王慕婉一准要他好看。

    她嘴唇微动,咬着牙威胁道:

    “赖老二,摆好你的身份,你个赘婿,还想管我?信不信我一纸休书就能让你滚出王家。”

    这几日因为被肉弹折腾得太厉害,赖老二已经伤了根源。

    要是再滚出王家,他可就失去了长期饭票,亏大发了。

    “别,慕婉,我错了。”

    “嗯,知错就改,晚上看你表现,别再跟昨晚似的像条海肠,听见了没?”

    “听见了…”

    赖老二声音颓然,他望向灰蒙蒙的天空,一滴清泪不自觉的从眼眶滑落。

    他恨呀!

    当然,他恨的不是苏启,而是恨那个说什么晚上吹了蜡烛都一样的老人。

    特么的一个球形生物,吹了蜡烛还能变成闪电不成……

    “快看呀,新女婿高兴得哭啦!”

    不知是谁高呼一声,众人皆朝赖老二看去。

    “呵~,呵呵!”

    赖老二赶紧挤出笑脸,并发出欢快的笑声,众人这才心满意足的放过他。

    苏启满意的点了点,他也悟到了一些东西。

    那便是: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礼毕,赖老二双手搀扶着背影酷似李逵的王慕婉,缓缓朝洞房走去。

    每一步,都好似踏进刑场般大义凛然。

    走进洞房的一瞬间,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外面喧嚣的酒席。

    只是微微一笑,便眼神决绝的走进了洞房。

    他犹如一名殉道者,仿佛尘世中的喧嚣,从此以后跟他再无瓜葛。

    不过呢,一个赘婿,自是不会被宾客们记挂。

    大家是该吃吃该喝喝,好似没他赖老二这么个人似的。

    今天的酒席非常丰盛,王家拿出了极大的诚意。

    除了渔村常见的海鱼海鲜以及鸡鸭之外,还有黑崖村难得一见的猪牛羊。

    就连米饭都是无限供应。

    着实让前来吃席的黑崖村村民纷纷觉得不虚此行。

    “臭小子,吃啥糖糕?给老子使劲吃肉!”苏海咬着牙,恶狠狠的对身旁的儿子小声说道。

    只见两只黑手抓着糖糕的苏铁,大口吃着糖糕,一脸狐疑:

    “爹,糖糕可甜可香哩,比肉好吃,不信你尝尝。”说着就要把糖糕喂给他爹。

    苏海很想照着他屁股来几下,但又不得不注意场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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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一想到自己送的那一百文钱,苏海便感觉亏得慌。

    于是低下头,小声叮嘱道:“只能吃两块糖糕,完了给爹吃肉,听懂了吗?”

    “嗯嗯,听懂了,吃完糖糕再吃肉,吃完肉再吃糖糕。”

    苏海:……

    有酒有肉,还有无限畅吃的米饭,

    在这个隔三差五就要爆发饥荒的年月,王家的实力,毋庸置疑。

    正当兄弟二人推杯换盏,大口吃肉时。

    唐甲山端着酒杯,身后跟着端酒壶的仆人来到了桌前。

    众人见状赶紧起身,除了苏启之外。

    他只是自顾自的埋头吃喝,丝毫不受影响。

    唐甲山眉毛微蹙便略过此事,接着面带笑容的看着苏海:

    “苏家三郎,刚才听乡亲们说,你不但自己捕捞黄唇鱼,还为乡亲们指引发现黄唇鱼的海域,如此行为,当上主桌。”

    闻言,苏海当即一副受宠若惊的表情:“唐里正,这…怎么方便?”

    唐甲山摆摆手,一副自在掌控的神态:“在黑崖村,我说方便就方便。”

    接着便不由分说的拉着苏海的手腕朝主桌而去。

    上一世见惯了这种酒桌文化的苏启知道,无事献殷勤。

    三哥这主桌之位,肯定不是那么好坐的。

    不到一刻钟,苏海便红着脸,带着醉意回到了原本属于他的这一桌。

    随后便摆出一副食不知味,却又欲言又止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