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廷茵神情肃穆,朗声道:

    “此人在我落花谷结丹,希望老祖归谷时能给太上长老点颜面,不要为难于他。”

    “故而特命我二人守护在此,务必确保其安全!”

    闻言,左右护法对视了一眼,纷纷面露诧异之色。

    什么叫让老祖结丹,他老人家不应该结婴才对吗?

    还有什么叫让老祖不要为难闭关之人,难道说老祖还能为难正在闭关的自个儿....

    难道说身为元婴修士五色仙子发了失心疯,胡乱下达命令。

    这个念头刚产生,立马被二人否定了。

    人家五色仙子才300余岁,正值春秋鼎盛。

    就算杨老祖得失心疯,人家都绝无可能。

    忽然,一个不好的念头在两人脑子里先后炸开。

    两人几乎同时恍然大悟,接着便是苦笑着望向彼此。

    多年的默契让二人瞬间猜到了各自心里的想法。

    如果闭关之人非杨老祖,那么一切便都能说通。

    又想到假老祖归来时并非御风凌空,而是乘着硕大的飞行法器时。

    一切的一切,都特么对上了...

    紧接着两人不由自主的一哆嗦。

    被外人易容成老祖的模样把家偷,他俩可都是犯下了大错。

    一想到老祖归来时,等待他俩的是何等雷霆之怒,两人心中升起一阵恶寒。

    见二人一脸颓然,仿若抽掉了精魂一般。

    杨廷茵直接把二人叫到一旁,并升起隔音禁制,问道:

    “二位护法,里边闭关结丹之人,到底是谁?事关重大,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唉~。”杨申长叹一口气,“二妹,还是我来说吧。”

    “闭关之人是谁,我跟左护法至今也猜不透,唯一知道的便是此人用了一种极其厉害的易容术。”

    “不仅能易容成老祖的样子,就连声音、动作,都能模仿得一般无二。”

    他顿了顿,耷拉着脑袋:“估计都算老祖亲至,也无法分清楚对方究竟是真是假。”

    见杨廷茵一脸不可置信,杨申拿胳膊肘捅了捅身旁的杨曲,

    “二妹,为兄所言句句属实,不信你问左护法。”

    如今已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杨曲无奈的点了点:

    “是啊,不仅是长相、声音和动作,就连身上的气势都让人捉摸不透。”

    接着一脸茫然的看向身旁的杨申:“此人究竟是谁?而且真的只是筑基期吗?”

    杨申翻了翻白眼仁,都特么懒得搭理他。

    心底腹诽道:

    整个落花谷除了杨老祖就数你狗日的修为最高,你问老子,老子还想问你呢...

    “错不了。”杨廷茵眼睛看向闭关室那方,眼神复杂而向往,淡淡道:

    “此人若非筑基大圆满,岂会冒险结丹。”

    “暂且等等看吧,要不了多久,答案自会水落石出。”

    ....

    “什么人!”众人愣神之际,天边忽然传来阵阵尖利而愤怒的法音。

    法音震慑心魄,让人没来由的感觉心悸。

    只有结丹大能才有此威能,正是那杨咸游历归谷而来。

    众人见状,赶紧朝对方飞驰而来的方向躬身施礼。

    杨咸背负着左手,右手快速摩挲着手里的玉牌,五官皱成一团,面沉如霜。

    这愤怒的模样,越发的像只老鼠精。

    之所以如此愤怒,只因他知道,整个落花谷无人有资格结丹。

    除了没有人达到筑基大圆满之外,结金丹的寻找同样是大问题。

    那么最终的答案只有一个,便是当初他离开时,那名陌生的筑基修士。

    此人应该就是潜藏在谷内,就等着他出门游历,然后伺机而动的宵小。

    除了不告而结丹让其愤怒之外,这结丹所引发的天象可能会导致灵脉损伤。

    这三阶灵脉可是他杨家的根基所在,若无法修复,岂不是要了杨咸他老命嘛。

    “何人胆敢在我落花谷结丹!”刚落地,杨咸便张口质问。

    自知无法解释的杨曲,连忙上前拱手,“属下失职,还望老祖恕罪!”

    紧接着是杨申上前,他单膝而跪:“小侄办事不利,请二叔责罚。”

    杨咸睁圆了鼠目,扫视着二人,咬着牙道:“待会儿再跟你二人计较。”

    注意到了一旁欲言又止的廷茵、廷芙两姐妹,压根没心思搭理她俩。

    而是死死盯着角落那间闭关室,声音冰冷,透露着杀意:

    “你两姐妹也到了,诸事先放一放,待老夫断了此人道途再说!”

    “哼~,再不阻止,此人便将灵气灌体,那可就来不及了。”

    若是断了此人道途,说不定还能爆一地装备...

    想到这些,杨咸的绿豆鼠眼,闪闪冒着精光。

    “请老祖息怒!”杨廷茵惊慌失措的上前阻拦。

    杨咸一脸错愕,对方即便是上宗修士,那也没资格阻拦他的家务事。

    刚准备发飙,却见对方从怀里掏出一枚古朴的令牌,双手交予自己。

    “事出有因,还望老祖恕罪。”

    接过令牌,一眼便瞅见‘五色二字’。

    他眉头挤成一道川字,脱口而出:

    “五色令,归霞宗五色峰太上长老身份令牌,见此令如五色仙子亲临...”

    话音刚落,杨咸立马换了一副嘴脸,朝自家两位嫡系后辈和颜悦色的拱手道:

    “见过两位上使,敢问五色前辈她老人家,有何吩咐?”

    一旁的杨申见到这一幕,眼皮抽了抽,心中一阵腹诽:

    这老家伙是属狗的吗?翻脸比翻书还快...

    “老祖不必多礼。”杨廷茵赶紧伸手扶了扶,“弟子不过是代为传话。”

    杨咸则态度谦卑,正色道:

    “规矩不能破,即便你是我杨家人,代表的也是五色前辈她老人家。”

    杨廷茵颇为无奈,只能苦笑着点了点。

    刚准备宣告上宗指令,那结丹天象出人意料发生突变,众人的注意力立马被吸引过去。

    只见那巨大灵气气旋,其转动速度没有预兆的越来越快。

    眼看着就要一股脑灌入闭关室里内。

    杨咸大喊一声:“不好,灵气罐体,来不及了!”

    接着双手快速掐诀,单手朝苏启所在的那间闭关室一指。

    一柄黑色飞剑便从丹田处激射而出。

    而反应过来的杨廷茵刚想出声阻止,却还是慢了半拍。

    “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