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意是想惩戒一下吕青丝,这回旋镖竟然打中自己。

    不过无妨,等成了修士,断肢都能重生,还不信医不好这皮肉。

    谁曾想10年时间,苏启竟然连引气入体都无法做到。

    本以为是灵气稀薄的关系,随后又过了10年,直到苏启跟吕青丝结为夫妇,

    甚至有了两个孩子,仍然无法引气入体。

    苏启便知道,自己没了灵根。

    50年后,带着遗憾,苏启病死在了床上。

    临死前嘴里还念叨着修仙。

    ...

    白光一闪,眩晕继续。

    苏启捏了捏眉心,下意识道:“靠!没完了是吧....”

    “四叔....”一阵苍老而颤抖的声音传至耳畔。

    “谁?!”

    苏启吓得一激灵,寻声望去。

    只看见一名披头散发,腰背佝偻,断掉了右臂,左手握着一阶下品法器青竹剑的老者。

    正蹒跚着从前方迷雾之中朝苏启走来。

    观其境界,竟也有练气十三层,怎会如此寒酸,连把称手的法器都没有。

    “你是何人,为何知晓本座家中排行?”

    “四叔,我是广安呀,您...您可算是回来了。”

    “广安?”苏启眉头一拧,当即展开法目,打量起了对方。

    那眉宇间确实能找到些许小时候的影子。

    再看其腰间那只储物袋,正是自己临走时赠与他的。

    赶忙三两步上前扶住对方,苏启一脸震惊:

    “广安!你真是广安,怎么,老成这样?还有,谁伤的你,四叔去灭了他全族!”

    “呵,呵呵!”苏广安喉咙里传来一阵苦笑,他摆了摆手,一屁股坐下。

    随后斜眼看着他,眼神里没有埋怨,反而是绝望:“您这一走,多少年了,算过吗?”

    苏启愣了愣,有些不敢直视于对方:

    “没...没多少年吧,才50几年,不到60年,这50年对于咱们修士而言,不过弹指一挥间。”

    “呵呵,好一个弹指一挥间。”苏广安冷笑着摇了摇头:

    “四叔可知,广安不过是练气修士,有几个五十年?”

    闻言,苏启心头一紧,咬着牙道:“无妨广安,四叔有的是丹药,一定可以把你治好!”

    “哦,对了,还有筑基丹,几十颗都给你,四叔一定要让你筑基!”

    本以为对方听闻筑基二字会面露喜色,不曾想仍是一脸的颓然与绝望。

    他摆了摆手,有气无力:“罢了,罢了,族人都死了,你让我筑基,又有何用?”

    “死了?”苏启有些不敢置信,好一阵才反应过来,大声呵斥道:

    “怎么死的?你不是修士吗?难道你的术法跟法器都是摆设?连一群凡人都敌不过!”

    “修士?难道就只有我苏家有修士?您不在,我一个人如何斗得过那千般算计。”

    苏广安脸上没有一丝波澜,言语中满是无奈。

    苏启一脸茫然,好半天才想清楚个中关键。

    如不出所料的话,苏家应该是遭到了围杀。

    而练气修士虽说实力强大,仍不算彻底蜕凡,若是遭遇围攻,还是有陨落风险。

    “怎么会这样?整整50年,苏家就你一名修士吗?”

    “还有,究竟是何人围杀我苏家,本座定要其全族陪葬!”

    苏广安默然不语,缓缓吐出几个字:“四叔,老夫累了。”

    接着缓缓起身,头也不回的边走边道:

    “今日能见到您,也算是老夫对您有所交代,老夫这便下去陪族人。”

    随后便拖着法剑,在地上划出深深沟壑,朝迷雾之中缓缓走去。

    “别去广安!有四叔在定保你周全...”说着苏启便要上前阻拦。

    只是那迷雾不知为何,忽的弥散开,眨眼的功夫便掩盖了苏广安的身影跟气息。

    “广安!听话!赶紧出来!”苏启一边大声呼喊,一边极尽法目跟神识,

    想要找到自家侄子,却无论如何都穿不透这迷雾。

    “行意炼神...我他娘的练你有何用!”苏启咬着牙,一边四下张望,一边愤恨的怒吼。

    愣神间,他口中略微发苦,立马反应过来,

    “对啊,老子不是在闭关结丹吗?怎的突然到了这里。”

    “也好,虽不知是否结丹成功,那便用金丹修士之威,驱散这迷雾!”

    言罢,苏启就地盘膝而坐,双手快速翻转掐诀。

    内视己身,那枚婴儿拳头般大小的金丹,正悬浮于丹田之中,滴溜溜转个不停。

    “这便是本帅的金丹吗?看着....还凑合!”

    金丹既成,还犹豫啥,目前最要紧的便是驱散这迷雾。

    他缓缓闭上双眼,屏气凝神,试着调动丹田内那枚金丹里边的威能。

    不知过了多久,只见他长舒一口气,怒喝一声:“给我.....开!”

    “嗡~~!”

    嗡鸣声响起的一刹那,结丹修士的威能与神识,便从石室里边朝四面八方弥散开。

    这青精石能阻挡筑基修士的神识探测,却挡不住结丹修士之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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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距离最近的杨廷茵、杨廷芙两姐妹,被这突如其来的结丹威能,压得喘不过气来。

    “姐姐,怎么回事,此人是走火入魔了吗?”杨廷芙捂着胸口问道。

    杨廷茵则是双手掐诀,咬着牙,尽全力抵御这突如其来的结丹威压:

    “不...不是的,此人应该是金丹既成,突破了心魔劫!”

    “咱们得赶紧离此地远一点,免得被天雷波及。”

    ...

    神识穿过方圆5里的雪兰花林,仍在向外扩散。

    8里...10里...15里..18里...

    神识最终在大约20里的地方再也无法延伸。

    与此同时,正在洞府内打坐的杨咸,也清晰感觉到了对方扫过的神识。

    他一脸讶色,缓缓睁开眼:

    “此地距离灵脉超15里,此人不过刚刚结丹,竟然能将神识覆盖如此远距离,究竟是何等天资。”

    接着叹息一声:

    “唉~,既已凝丹,等你出关,老夫定要与你结交一番。”

    ....

    石室内。

    苏启悠悠醒来,眼神里透露出从未有过的清明灵光。

    “方才所经历的那些种种,便是心魔劫吗?当真是凶险呐...”

    来不及感慨,此时空气中已经隐约能感受到“滋滋”的电弧。

    这是天雷快要降下的征兆。

    “小黑。”苏启下意识的看向一旁。

    此时的小黑蜷缩在角落里,腹下藏有一只通体晶莹剔透,巴掌大小的甲虫,在其腹下瑟瑟发抖。

    正是那刚孵化没多久的玉晶甲虫幼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