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过储物袋,苏启朝里边探了探,想不到对方还挺乖顺。

    他眼珠子提溜溜一转,沉声道:“怎么只有四万!”

    “袁异,你无耻!”丁天夺再也忍不了,张口便怒斥对方。

    那原本铁青的面庞,被气得黑紫。

    苏启脸不红心不跳,指着对方:

    “敢辱骂本座!现在只有三万!赶紧把两万补上,否则定让你蛋碎人亡!”

    丁天夺气得浑身颤抖,活了上百年,如今成为结丹修士,还能遇上劫修。

    这还修行个什么劲啊,不如自爆金丹算球!

    不过转念又想,大丈夫能屈能伸,来日方长,

    今日之屈辱,来日一定要加倍偿还...

    想到这,丁天夺反而不生气了,这便是所谓的精神胜利大法。

    先让这狗日的袁异猖狂个几百年,然后自己努力修行,

    将来再把他炼成活尸傀,日日受尽折磨...

    顿感通透的丁天夺,面露阴笑:“行袁异,都给你。”

    说罢又重复了方才的操作,拿出备用储物袋,不过在往里边装灵石的时候,发现只有1万六千。

    随即面露难色:“袁异,在下身上只有1万6千灵石。”

    苏启稍作沉吟,眉眼一挑:“还有法宝吗?”

    “没有了没有了!”丁天夺连连摆手加摇头,生怕苏启有其他惦念。

    苏启微微颔首,“嗯~,1万6便1万6,暂且拿来!”

    对方二话不说,当即把储物袋推给苏启。

    确认数额无误,苏启满意的点了点,“剩下4000,就当你欠本座的,下次见面记得主动点。”

    丁天夺闻言,生怕道心破碎,赶紧做着深呼吸,方才道:“放心,在下从不欠人灵石!”

    苏启悻悻的瞪了他一眼,正准备遁走离开,忽的想到了什么。

    又转身叫住了对方,“喂~!”

    这一声呼喊,把丁天夺吓得一激灵,他如临大敌,连连拍出法器护至身前。

    “你...你想干嘛?莫非言而无信!”

    苏启环抱双臂,没工夫搭理他,直接道:“以后见着避忧岛修士,放尊重点!”

    丁天夺咬着牙,一字一顿:“在下,记住了!”

    话音未落,苏启便展开烈风翅,朝身后急速遁去。

    望着对方遁走的方向,丁天夺额头根根青筋暴出,表情狰狞道:

    “袁异,今日之耻,本座记下了,他日定要将你炼成尸傀!”

    苏启当然知晓对方会在后边咒骂,但他压根不在乎。

    若是咒骂有用,他不知死了多少回。

    而他之所以跟丁天夺周旋至今,只是为了给那姐弟二人争取逃跑时间。

    不杀丁天夺,并非实力不济。

    以如今苏启的实力,杀个刚入结丹初期的修士简直易如反掌。

    那鲁泾便是活生生的例子。

    不杀这厮,只是觉得没必要招惹上天尸宗这样的庞然大物。

    至于说为彭家报仇,他苏大善人没这义务。

    而且即便没等来丁家,也会等来其他家族灭了他彭家。

    苏启能救出彭伦,便算是还了寒冰玉髓和极北神桑木的情分。

    他可不会冒险蹚这趟浑水,报仇之事,便交给彭伦自行决定。

    他若有这心气,便努力修行变得强大。

    若无此心气,便庸庸碌碌了此残生。

    苏启离开之后不到半炷香时间。

    从远处飘来一看不清面相的老者,之所以如此形容,

    只因对方须发皆成焦糊状,面容被熏黑,只剩一双牛眼提溜溜的打转。

    身上的法袍同样破破烂烂,几成细绺。

    确认是父亲的气息,丁天夺不由得长舒一口气,赶紧迎了上去。

    当看清楚对方狼狈的形象,下意识道

    “父亲,您...没事吧?”

    丁无极有些颓然的摆了摆手,哀叹一声:

    “唉~,若非你师祖赐下的符宝,老夫今日还真是凶多吉少啊。”

    “只是你娘亲也在方才成了灰烬,实在是可惜!”

    丁天夺微微颔首,看不出任何悲伤,只有满眼的惋惜。

    这跟天尸宗历来传统有关,他们从宗主到普通弟子,都习惯于把身边至亲之人做成尸傀。

    像什么道侣之间、师徒之间、父子之间等等,皆是如此。

    “那父亲,彭老鬼的道体,岂不是...”

    丁无极默然的点了点:

    “元婴级符宝是何等威能,方才若非你母亲舍身拖住那老鬼,为父哪来时间催动符宝。”

    一想到自己接连失去法宝、灵石以及炼制尸傀的材料,丁天夺简直是痛彻心扉。

    父子俩沉默了良久,丁无极方才发现少了一人,当即问询:

    “对了鲁泾那老鬼去哪了?老夫没察觉他的气息。”

    丁天夺看向一旁,有些不忍回忆:“回父亲,鲁泾,陨落了。”

    “什么?!”丁无极满脸不可置信,要知道对方是什么实力,他可是一清二楚。

    即便比不上自己,但也比自家刚结丹的儿子厉害不少。

    如今儿子全须全尾的站在这,而实力更强,斗法经验更丰富的鲁泾反而陨落当场。

    这无论如何都不太可能吧。

    “那人不过结丹初期,与你二人境界一样,你二人联手,难道还对付不了?”

    面对质问,丁天夺脑瓜子提溜溜一转:

    “回父亲的话,那人叫袁异,乃天海之南避忧岛大长老。”

    “其人不但卑鄙无耻,法宝还多如牛毛,手段更是阴险狡诈。”

    “那鲁泾稍不留神便中了对方的奸计,刚交手没多久本命法宝便被毁。”

    说着还指了指不远处的地上,那堆还能看得出形状的法宝残骸,上面还带着被焚烧的痕迹。

    丁无极与鲁泾颇有交情,自是认得其法宝。

    不过他仍是一脸诧异:

    “千碎赤火幡乃是用三级岩蛟皮革为主材炼制而成,虽算不上刀剑不入,但也是水火不侵啊,怎会烧成这样?”

    对于此事,亲眼所见的丁天夺同样大为不解:“孩儿也不知为何会这样。”

    “只知那袁异所使出的火焰,竟然是青色,并非普通丹火。”

    “鲁泾死之前,更是直呼是婴火!”

    “婴火?休得胡言!”丁无极当即驳斥对方,“结丹修士岂能使用婴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