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出苏启脸上的异样,沐稠赶紧呵斥起了女儿:“鸢儿!这儿哪有你说话的份!”

    “人家苏前辈是何等人物,能引荐咱们已属大恩,你得知进退...”

    话音未落,便被苏启抬手打断,“好了,本座既然决定帮你们,那便帮到底。”

    “那些避忧岛弟子可是留有魂灯,一旦陨落,宗门便会第一时间知晓。”

    “赶紧走吧,回去把族人全部带走,本座亲自护送。”

    “前辈,这些储物袋,晚辈已帮您取来。”

    离开之前,沐稠将那7名避忧岛弟子的储物袋聚拢在一起,并全数交予苏启。

    苏启忍不住笑了笑,几名练气弟子的储物袋,他要了有何用。

    “你拿着吧,这些东西全当是避忧岛给你的补偿。”

    “这如何使得...”。刚想推拒,苏启不容置喙道:

    “储物袋上有追踪禁制,将里边的资材取出,储物袋全部销毁。”

    “谢前辈提醒!”

    花了两日回到洪家。

    好在沐家不过练气家族,族人不多,仅花了半日便收拾好了行装。

    当得知迁徙之路竟然有结丹前辈护送,并且对方还是沐瑛的故人时。

    那些原本如丧考妣的沐家人,居然个个喜笑颜开。

    练气家族能得结丹修士庇佑,这是何等荣耀,想必此行定会顺遂不少。

    沐家人前脚刚走,便有两名避忧岛筑基长老带着队伍,气势汹汹的赶到沐家。

    整个丝褐岛早已没了人影,连护岛阵法都被带走了。

    原本两三日的路程,只因沐家人所使用的飞行法器品阶太低,愣是花了月余才抵达归霞宗地界。

    不过倒也无关紧要,反正苏启也是散修一名,修行倒也没耽误。

    来到小阴山,此地便是钟家族地。

    整个钟家被四面的高山所环绕,一年四季几乎照不到太阳,小阴山便以此得名。

    苏启拿出传音符和族长令牌,在嘴边念叨几句,接着抬手一挥,

    传音符连同那枚家主令牌,一起径直没入护山大阵之中。

    半盏茶不到。

    山门禁制开启,从里边飞来两束遁光。

    分别是一男、一女两名筑基修士。

    男的相貌普通,跟那钟显怀倒有几分相似,乃筑基中期修为。

    女的生得稍显粗犷,体格分外熊壮,只有筑基初期修为。

    当看见悬于半空,负手而立的青衣年轻修士时。

    二人互望了一眼,从各自的眼中看到了讶然之色。

    只因此人竟是一位结丹前辈。

    男修赶忙领着女修见礼:“晚辈钟炜,携妹妹钟敏,见过赖前辈!”

    苏启随之一愣,方才记起此前所用是假名。

    苏启抬了抬手:“不必多礼,本座真名叫苏启,之前所用不过是化名,此番前来是有事叨扰。”

    钟炜赶紧拱手:

    “苏前辈对我钟家有大恩,父亲在世时便千叮咛万嘱咐,无论前辈有何要求,我钟家必须鼎力相助。”

    “因此何来叨扰一说,请苏前辈尽管吩咐!”

    苏启满意的点了点,这钟显怀还算守信。

    他指了指身后底下那十几人的队伍,“看见那些练气修士了吧,他们都是本座友人之后。”

    “前不久得罪了结丹宗门,于是举族出来避祸。”

    “若是你钟家方便,便收留一二,让他们投靠于你。”

    “若是不方便...”

    “方便!钟家方便!”钟炜几乎是毫不犹豫,

    “即便苏前辈无法亲自前来,只要有家主令牌,我钟家也定会以礼待之,将他们安置妥当!”

    身旁的钟敏,不免有些奇怪,她钟家不是从来不接收外来家族吗?

    大哥怎的如此急迫和干脆...

    钟炜之所以如此干脆,并非完全源于心善和报恩。

    而是当年钟显怀回到家族之后,便把自己的亲身经历告知了他。

    彼时的他尚未筑基,不过一练气蝼蚁。

    当听闻父亲的经历之后,同样大受震撼。

    知晓此人不但散修出身,而且嫉恶如仇,极其厌恶劫修。

    因此钟显怀坐化前除了告诫他要牢记恩情之外,便是提醒他千万别当劫修,更别得罪此人。

    如今对方更是以结丹期修为亲至,但凡犹豫片刻,指不定对方该如何看他钟家。

    “呵呵,很好,你钟家既然重情义,本座便承下这份情!”

    “你等先候着,本座这便让他们过来。”

    待苏启离去,钟敏忍不住小声问询:

    “大哥,咱们小阴山哪还有地方,如何安置得了这么些人?”

    “何况家族早有祖训,不得招募外姓修士,方才你应该送点灵石跟资材,打发了这些人才是。”

    钟炜斜了一眼对方,忍不住摇了摇脑袋。

    自家妹妹啥都好,唯独这眼界实在是窄了些啊。

    于是压低声音,“小妹啊,正所谓祖训是死的,人是活的。”

    “先不提苏前辈对我钟家有大恩,如今人家可是结丹修士,能屈尊降贵到此地,已是给足了颜面。”

    “难道咱们需要因为一条死的祖训,而得罪一名结丹修士?”

    “更何况还是散修。”

    钟敏稍作沉吟便一副恍然之色,连连拱手:

    “还是大哥所想周道,咱们可不能因为此等小事而得罪一名结丹散修啊!”

    钟炜默然的点了点,

    “嗯~,不但不能得罪,还不能薄待了这练气小族,谁知对方跟那苏前辈究竟是何种关系。”

    他顿了顿,一副意味深长的样子:

    “而且啊,若是将来我钟家遭遇危机,说不定还能借助一二苏前辈的威名。”

    “所以咱们钟家看似吃亏,实则还占了天大的便宜。”

    ...

    另一边。

    看到苏启轻松自如的表情时,原本有些忐忑跟焦虑的沐稠等人,纷纷放松下来。

    为今之计,便是先找个地方,安稳下来。

    “呵呵,那钟家人重情义,你们只要诚心实意依附,肯定能善待尔等。”

    闻言,沐家人纷纷面露喜色。

    接着沐稠领着族人,朝苏启躬身施礼:“谢苏前辈大恩!”

    刚一起身,便看见身前悬浮着两只小瓷瓶。

    “苏前辈,这是...”。沐稠有些摸不着头脑。

    苏启晓柔平淡:

    “拿着吧,本座观你困于练气大圆满多年,如今还不及60,想必筑基仍有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