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峦底下,一侧是黄沙滚滚。

    另一侧有一条几丈宽的大河流淌。

    再看了眼天上残阳与月亮,结合周围的环境。

    苏启剑眉微皱,不由得惊呼出声:“月阳高悬,孤山而立,此地竟然是月阳山!”

    “难道说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于是接着往下看。

    大河两旁城镇林立,像是仙凡混居之地。

    那山峦自半山腰起便迷雾重重,是护山大阵的隔绝禁制。

    观其规模可以确定,是结丹家族无疑。

    顺着红色箭头深入那山中迷雾之中,径直来到山顶的一处楼阁厅堂。

    一头戴黑色昊然巾,身着黄衫,膀大腰圆的老登,正大马金刀的坐在主位。

    对着堂下的一名脸蛋圆圆,五官细长,身材同样健硕的女子,貌似正指摘着什么。

    堂下女子耷拉着脑袋,明显脸上满是不忿,却又不敢言语。

    饶有兴致的苏启,顺着全息投影在其身上绕行一周。

    “挺翘浑圆,肥而不腻。”苏启不禁笑着道:

    “呵呵,不错,这体格子,很有挑战性,没办法,本座就爱有挑战的机缘。”

    一旁趴着的小黑,斜了他一眼,都不惜得戳穿他,

    明明就馋人家身子,非得找理由....

    另一边。

    避忧岛,正岛,云顶峰。

    一座幽幽的洞府,门前正趴着一头用碗口粗的铁链,拴住脖颈的三级初期灵兽。

    此兽浑身赤黄,面如狮虎,长长的獠牙龇出嘴外。

    身如豹般修长,脖颈跟尾巴如云般雪白,吞云兽便以此得名。

    “谁~~!究竟是谁杀了老夫爱徒!”洞府内传来滚滚愤怒的法音。

    正是那云顶真人韦聘,听闻袁异陨落的消息之后,发出的惊天怒吼。

    吞云兽被这突如其来的怒吼给惊醒,转头看了眼洞内,便又自顾自的打盹。

    此时前来禀报这惊天噩耗的结丹大长老冯营,后背早已浸湿。

    原本整理好的说辞,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吼声给乱了方寸。

    他犹豫了片刻, 方道:

    “回师兄,据万岛门所述,是那极北之地的天尸宗大长老,丁天夺所为!”

    “天尸宗?”韦聘那对吊睛黄眉微微抖了抖,

    “想我避忧岛与那魔道门派素无恩怨,为何屠戮我爱徒?”

    冯营据实回道:

    “据万岛门的张淳所讲,是对方看不惯袁家残害散修的行径,顺手便把袁家满门给灭了。”

    “而后袁师弟前去调查,半途也被此人截杀,连金丹都被其灵宠给吞了。”

    又是好一阵沉默,此时韦聘的洞府内阴气森森,静得可怕。

    下手的冯营连大气都不敢喘,却听韦聘淡淡道:

    “杀我爱徒还不算,竟还屠灭满门,这魔道门派,简直可恶至极!”

    “既是如此,老夫便只能把此事上报宗门,请太上长老定夺!”

    人家天尸宗可是魔道排名前三的宗门,门内三元婴。

    小小的避忧岛自是没资格与其对话。

    “对了冯师弟,万岛门有守护袁氏一族安全之责,有何交代?”

    “交代?”冯营收了对方给的几万灵石好处,自是得帮忙说几句好话。

    于是眼珠子滴溜溜一转,正色道:

    “回师兄,据万岛门的张淳道友所说,当初为了保护袁家,直接派出斑鹤仙子负责安全守卫。”

    韦聘忍不住插上了一嘴,“是那结丹中期的郭克颖?”

    冯营随即朝对方拱了拱手,

    “不错师兄,正是郭仙子,奈何那丁天夺实力非常彪悍,不但打伤擒住了郭仙子,还差点将其掳走。”

    “说是要将其炼成尸傀!”

    结丹女修本就稀有,何况此女还是韦聘一步步看着成长起来,不禁担心道:“之后如何?”

    冯营摆出一副后怕的表情,

    “之后多亏了张淳师兄跟欧阳师弟及时赶到,历经苦战,重创了对方,方才夺回郭仙子。”

    “随后二人又追了数万里,但最终还是被其逃遁,没了踪影。”

    他顿了顿,表情肃然道:

    “张淳师兄表示,此事万岛门绝不会善罢甘休,无论花费多少时日,一定要找出那凶徒!”

    听闻此言,韦聘一脸无奈的摆了摆手:

    “罢了罢了,靠人不如靠己,告诉他们,袁异的仇,老夫自会处理。”

    接着朝洞府门前的吞云兽瞅了一眼,

    “我那灵宠能追踪神魂气息,对方的灵宠吃了异儿的金丹,体内便会留存少许神魂。”

    “待会儿把异儿熄灭的魂灯送来,让吞云嗅上一嗅,只需追踪其灵宠,便能找到饲主!”

    说到此处,他面露狠厉之色,“无论天涯海角,本座都要找到此人!”

    之所以对袁异的死如此上心,除了是自己的亲传爱徒之外。

    袁异还是其为避忧岛专门培养的结婴种子。

    若坐视不理,让其他宗门看到,还以为他避忧岛好欺辱。

    加之上次结婴失败,他的寿元已然所剩无几。

    便以此事来个杀鸡儆猴,也能震慑一番背后那些宵小。

    见对方半晌不言语,冯营松了口气,拱手道:

    “师兄若无其他吩咐,师弟便先下去安排诸事。”

    “慢着冯师弟。”刚准备离去便被韦聘给叫住。

    “请师兄明示!”

    “呵呵。”韦聘面带着瘆人的笑意,死死盯着对方,这让冯营顿感后背寒毛立起。

    心底不由得腹诽起来:这老鬼如此和颜悦色,绝对没安好心....

    果不其然,只闻韦聘客气道:“听闻韦师弟家族兴旺,族内有灵根的子弟颇多是吗?”

    冯营心头一紧,面露苦笑,忙道:

    “冯家能如此兴旺,全仰仗宗门扶持,冯家上下时刻铭记在心。”

    “嗯。”韦聘喉头微微一动,“既是如此,你韦家便替代袁家,进驻合辉坊市吧。”

    韦聘一脸骇然之色,就知道对方没安好心,敢情在这等着他呢。

    那袁家可是刚被灭族,从上到下除了凡人,连练气一层都被屠了个干净。

    谁还敢让族人进驻那地方....

    于是忙道:“师兄,此事恐怕....”

    话音未落,便被韦聘抬手打断,面色不悦道:

    “怎么?为宗门做点事便畏畏缩缩,难道冯师弟方才所说的铭记在心,全是虚情假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