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方面,人皇的大军还在缓缓往北方开拔。

    赤阳侯的叛军也在往南方进攻。

    而作为散兵游侠的林渊具备高效的机动性,已经和赤阳侯大军交手几次了。

    除了这三方势力,还有第四股势力默默的盯着天下万变的事情。

    这股势力就是逍遥公。

    在北边的一座豪宅里,灯火通明,里面的人穿着华贵。

    而这个地方,正是逍遥公晨鼎戕的逍遥府。

    逍遥府里,逍遥公捏碎密报时,琉璃盏里的蛇胆酒结出冰花。

    信上写着“苏云城屠尽”五字,刺破纸张渗出血来,倒映出他眼底寒光:

    “取我葬魂枪来。”

    侍卫抬来的青铜枪匣打开刹那,整座逍遥府骤然结霜。

    枪身缠着蛟龙骨,枪尖悬着滴千年不落的血——正是四十年前他挑翻漠北十八部时,钉在狼王颅骨上的“镇夷血”。

    “明梁。”

    逍遥公摩挲枪尖冻血,叫了一个人的名字。随后继续说道:

    “这滴血,该热一热了。”

    话音刚落,霜雾中走出个挂甲老者。

    白发用草绳胡乱绑着,左眼是空洞的窟窿。

    他单膝跪地时,铁靴压碎三块地砖:

    “末将的‘饕餮胃’,早饿得发慌了。”

    而这个人,就是大名鼎鼎的李明梁!

    四十年前随逍遥公收服漠北时,第一挂阵先锋!

    这些年,他早就退居幕后,如今已有八十岁的高龄了!

    逍遥公亲自将他扶了起来,与他说道:

    “五年来,赤阳侯凭借兵多将广,控制了人皇宗!

    如今,他居然起兵造反!

    我不能坐视不理,若是真被他谋逆成功,我只有死路一条!

    而如果他失败了,下一个摄政王,就是我逍遥公了!

    我已派了一个非常能打的打手阻止赤阳侯大军南下。

    可是,如今赤阳侯之子姬云昭,带领八旗大宗师屠杀苏云城。

    我那打手绝对不是姬云昭和八旗大宗师的对手!

    所以,我派你去,定要杀光八旗大宗师!”

    李明梁听了,十分震惊!

    他既不是感叹赤阳侯谋逆。

    也不是感叹逍遥公的野心。

    只是他曾经在苏云城待过一段时间,那里的风土人情给了他很多温暖的回忆。

    等同于故土,苏云城的百姓等同于故乡的人。

    所以,他才不管是是非非,也定要替苏云城的百姓报仇!

    逍遥公说完后,就把葬魂枪送给了李明梁。李明梁郑重地说道:

    “请,逍遥公放心!八旗大宗师必死!姬云昭必死!”

    他缓缓接过长枪,而后退出逍遥公府。

    转眼,李明梁一人一马,手握长枪斜背于身后,快马飞驰来到苏云城!

    苏云城外的焦土上,八旗正在人头皮上刻战功。

    洪磐的铡刀串着三十颗孩童头颅,正给新剥的人皮刺青。

    韩七的蛇铃钻进尸体耳孔,控制死尸跳滑稽舞供众人取乐。

    白怜的银丝缝着张“百家被”——用百户女眷长发织成旗面。

    童老油鼎里炖着守将史忠的残骸,唐仇蘸人血在城墙写“屠城碑文”以作纪念。

    李明梁来到城门前,此时的烈马已经放缓了速度,有节奏的马蹄声传到八旗耳朵里。

    八旗几人嘴角的笑慢慢收紧,纷纷看向马上的老头。

    看着这个老头一脸杀气,紧握长枪地骑着马缓缓过来,轻蔑地笑了一下!

    “人皇宗派个棺材瓤子来?”

    洪磐踢飞脚边头骨,骨片精准射向李明梁的喉结。

    他还以为这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是人皇宗派来的老将。

    “咔!”李明梁竟张口咬碎骨片,往旁边吐了一口,言道:

    “杀你,够了。”

    暮色染红护城河时,李明梁的枣红马踏过浮尸。

    马鞍两侧挂着八个皮囊,随着颠簸发出金石碰撞声。

    “小儿洪磐!”

    老将独眼锁定巨汉,继续骂道:

    “听说你娘被蛮兵轮杀时,你躲粪坑吃屎活命?”

    洪磐铡刀狂劈而来,李明梁却不躲。

    枪尖轻点刀侧,九颗颅骨突然互撞!

    洪磐虎口震裂的刹那,葬魂枪已捅穿他丹田——枪头饕餮纹张嘴一吸,巨汉瞬间干瘪成了皮囊!

    “八旗第一个。”

    李明梁抖枪甩落皮囊,正好挂回马鞍。

    其余七人见了,十分震惊!

    “洪磐虽然只是八旗大宗师里不算出众的人物,可也不至于这么快就被打死吧!”

    这八旗大宗师还是太年轻了,哪里认识这位八十岁的老头是何许人也。

    见他这么厉害,乃问话道:

    “你是何许人也?敢报上名来吗?”

    “逍遥公麾下第一先锋李明梁!”

    此言一出,众人纷纷互相看了又看!

    毕竟李明梁的威名,可是让东北疙瘩角落里,连野猪都害怕的存在!

    但是他如今这般年老,七个人只要合力,定能把他斩杀于此!

    七人又是互相看了看,而后一同发功,围杀李明梁!

    先是韩七的蛇铃暴响,三百毒蛇凌空扑咬。

    李明梁翻枪刺地,冻土炸出冰刺串起蛇群。

    马匹突进中他扯下白发,发丝如针射穿韩七驼背——发梢竟带出截脊椎!

    “八旗,第二个。”

    皮囊挂鞍时,蛇铃还在袋口叮当作响。

    白怜的尸骑兵撞来刹那,李明梁突然抛枪。

    葬魂枪贯穿八尸后钉进城墙,枪尾震出龙吟。

    他赤手抓住银丝反拽,白怜撞进他怀里瞬间,独眼窟窿里突然钻出条红袖,击穿了她的天灵盖!

    “八旗,第三个!丫头!”

    他捏碎第三只皮囊,

    “缝人发者,永世无发。”

    童老的沸油泼来,李明梁竟扯开铁甲!

    胸膛裂开血洞,油柱全灌进他腹腔。在众人呆滞中,他拍肚大笑:

    “舒坦!”

    反手掷出油鼎,鼎身压碎了童老头颅。

    “八旗,第四个!”

    唐仇蝎尾写咒的墨笔未落,李明梁的枪尖已到。

    蝎尾精钢竟被冻血黏住,老将单臂一绞,六条蝎尾连脊椎被拔出!

    “八旗,第五个。”

    他踩着抽搐的书生,把脊椎盘成麻花塞进皮囊。

    圆嗔的人皮鼓刚敲响,李明梁的马蹄踏碎鼓面。

    鼓槌插进和尚鼻孔贯穿后脑时,他正掰开对方嘴巴检查:

    “嗯,八旗第六个,没偷吃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