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厉赤云的那把中品灵器的裂岳刀,让她看到了拥有一把趁手武器的好处。

    她记得,炎月师姐说过,内院有一处藏宝阁,里面有不少好东西。不论是丹药,武器,还是其它修炼用得到的天材地宝,都可以用任务积分换取。

    只不过,里面的每一样东西都需要不菲的积分,大部分学院弟子只能兑换一些辅助修炼用的丹药。

    藏宝阁位于内院中心区域的一座独立山峰之上,飞檐斗拱,气势恢宏,即便在夜色中也散发着淡淡的灵光,周围有阵法守护,隐隐传来令人心悸的波动。

    冷月汐来到藏宝阁门前,一名气息深沉、看不出具体修为的灰袍老者正闭眼仰躺在一张躺椅上,正在小憩。

    感受到冷月汐的靠近,老者缓缓睁开眼,目光如电,扫了她一眼,并未言语,但一股无形的压力已然降临。

    冷月汐神色不变,取出自己的内院弟子身份玉牌,恭敬递上:“弟子冷月汐,想进入藏宝阁看看。”

    老者接过玉牌,神识一扫,确认无误后,点了点头,声音沙哑道:“进去吧。一层为丹药品,二层为灵器法宝,三层为功法秘籍及各类天材地宝。

    里面的所有东西都得凭积分兑换,不可强取,不可逗留超过一个时辰。你自己看看能兑换哪一个。”

    说罢,他将玉牌还给冷月汐,手中打出一道法诀,藏宝阁那看似沉重无比的大门缓缓开启,露出里面灵光氤氲的景象。

    “多谢长老。”冷月汐行礼后,迈步而入。

    踏入藏宝阁的瞬间,冷月汐便感觉到一股浓郁的灵气便裹着丹药的清苦、灵器的金属凉意扑面而来,驱散了夜路奔波的几分疲惫。

    她抬眸望去,便见一层厅堂内立着数十排雕花玉架,每架之上都摆放着封装在玉瓶中的丹药,瓶身贴有朱红标签,标注着丹药名称、品阶与所需积分,一目了然。

    她并未多作停留,如今她自己就是炼丹师,需要什么丹药,只要准备好灵药,她自己就能炼制。

    况且,一眼过去,她便看出了这里面的丹药多是些用来辅助修炼,且品质只能算中等的丹药,与她炼制出来的丹药品质天差地别。

    她现在的当务之急,是为自己寻一把趁手的武器。

    按照此前守门长老的嘱托,她抬眼看向通往二楼的台阶直接拾级而上。

    二层的光线比一层更亮,壁上嵌着的照明石将厅堂照得如同白昼,数十件灵器静静悬浮在半空中的透明光罩内,周身萦绕着或强或弱的灵光。

    长剑、短刃、重斧、长弓……各类灵器错落分布,冷月汐的目光逐一扫过,指尖下意识摩挲着袖角,脑海中复盘着今日与厉赤云交手的场景。

    那把名为裂岳刀的长刀使用时,沉重且刚猛,若不是她凭借身法灵巧闪避,怕是早已被刀气所伤。

    但以她的小身板,用那样的长刀却很是不符。她需要的,是一把兼具灵动与锋利,能与自身契合的长剑。

    在二楼逛了一圈,她的目光最终定格在二层最深处的一道光罩前。

    此光罩比其余灵器的更厚,内里悬浮着一柄通体泛着红色光泽的长剑,剑身长约三尺二寸,剑脊处刻着羽翼状纹路,剑穗是一缕泛着微光的红纱。

    只是不知为何,这剑身上并无太强灵光流转,反倒透着几分历经岁月的沉寂。她走近一看,便见剑身上竟藏着一丝几不可查的裂缝,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冷月汐的目光落在光罩旁的玉牌上,上面的字迹清晰且沉重:“凤鸣剑,神器残剑。剑身损毁,无剑灵残留,有裂缝。虽为残品,威力却可媲美上品灵器,适配灵动型剑修,所需积分:一百万。”

    一百万积分。她心中骤然一凝,抬手取出身份玉牌,神识探入,玉牌内显示的积分数额为零。

    她一入内院不久便开始闭关突破,根本没有完成过学院派发给任务。也因此,她的积分到现在都是零。

    “神器残剑……”她轻声自语,心头略略感到一丝可惜。

    要知道,这个世界的武器分为法器、灵器、仙器、神器这四个等级,每个等级又分为上中下三个品阶。

    这把凤鸣剑没有损毁时是一把神器,威力可谓无匹,如今却降级到了上品灵器,威力下降的何止一点半点,确实很是可惜。

    她肩头的小九不知何时醒了,它探出头,鼻尖对着凤鸣剑轻嗅,小爪子微微抬起,却没敢贸然触碰光罩,似是感知到了什么。

    冷月汐凝视着凤鸣剑,指尖隔着光罩虚虚描摹那剑身的轮廓。那一丝裂缝极细,却仿佛割裂了时光,透着苍凉的古意。

    一百万积分……对她而言,此刻无异于天文数字。

    就在这时,她肩头的小九不安地动了动,赤金色的瞳孔里映着浅青的剑光,再次确认后轻声说道:“主人,这把剑受伤了!”

    冷月汐纤细的指尖依旧隔着那层凝实的光罩,虚虚描摹着凤鸣剑剑身上那道几乎微不可察的裂缝。

    古意苍凉的剑身,浅红色的光泽,以及那仿佛被时光湮灭的沉寂感,都让她心中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惋惜。

    “是啊,它受伤了。” 她轻轻叹息,低语回应着肩头上小九的话,语气平淡,带着一丝了然,却也仅止于此。

    一柄神器跌落至灵器范畴,自然是遭受了重创,这在她看来,是显而易见的事实。

    然而,小九却在她肩头焦躁地挪动了一下爪子,赤金色的瞳孔紧紧锁定着光罩内的凤鸣剑,似乎急于表达什么。

    它用力摇了摇小脑袋,声音比刚才清晰了许多,带着一种确认无疑的急切:“主人,我不是说剑身,我是说,它的剑灵受伤了!”

    “剑灵?” 冷月汐闻言,抚触光罩的指尖骤然一顿,霍然转头,清冷的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小九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惊诧与质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