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动。

    “你说他们去登记了?”

    喻厉镜的领带落入沈科的手里,那力道,揪紧他脖子。

    一把挥开他的手,喻厉镜到是没有什么特别激动的表情,寻个地方坐下来,表情冷冷的,跟个木桩子一样,就拿着冷厉的眼睛回瞧着他,没有一丝玩笑的成分!

    “滚——”

    沈科现下能有什么感觉?

    就是给人狠狠地抽一嘴巴子的感觉,合着他设局,大胆是对连澄心灰意冷,那样果断的话都放出来,到头来让廉谦占了个头把交椅?

    偷鸡不成反蚀把米?

    他怒吼出声。

    喻厉镜纹丝不动,还是坐在那里,都没抬眼皮子。

    张思甜自然得听得出来,沈少叫谁“滚”的,只是——心里到底是有几分不甘心的,跟着沈少也不是一天两天的,平时都是随传随到的,人都说她是沈少手底下第一人,能待这么长时间。

    昨晚的事,让她多张几个心眼,到底是查出来是谁,连家的未来媳妇儿,居然跟那茶几上的人儿瞅着是一个模子雕刻出来的,娱乐圈里打滚那么久,怎么可能出个心思简单的人,她到是瞅出几分意儿来。

    沈少的脾气不好,圈子里的人都知道,如今这一记“滚”,让她心里到是不自在起来,实实地瞅过一回沈少被砸得都没回手的样子,让她到底生起一个心眼来,攀住沈少这棵大树,她这辈子也算是不会掉下去。

    为了不掉下去,那么自然就得狠狠地抓住人,所以才有那么一声喊,透着怯生生的味儿,软腻得让人听得骨头都要酥。

    沈科到是没放在耳里,脸色阴得墨汁一样,先有连澄算计,现在更有廉谦坐收渔翁之种,精心地弄着,没尝到甜头的人居然是他自己。

    他恨极,盯着喻厉镜的目光就有那么几分阴毒的味儿,冷笑一声,“得,你到我这里来做什么?自个儿没拦住,想让我去?”

    兄弟,平时都是兄弟,碰到事儿,个个互相算计!

    “这么个女人,你也不嫌脏?”

    喻厉镜的心思,自然是这个,他自个儿不出面,待得廉谦与沈科闹起,后面就轮着他去安慰大胆儿,那样是最好的,让人直接地指出来,面色都没变。

    强大的心理承受能力,都不是啥省油的灯,各自心思都跟十八弯一样,没哪个一眼就能瞅明白的。

    张思甜不想都能知道这话是冲着她来的,不是不知道疼,这人嘛,就是这么一回事,做可以,可让人说出来,面上就挂不住,挂不住,就得记恨人。

    “消谴着玩呗——”

    沈科讲得很直白,捧个人跟吃饭一样,没什么的,无聊时拿来开心开心,不就是这么回事,哪里能跟他心头的人比,那是他要放在手心里疼宠着的人儿,跟那些个攀着他成名的人怎么会一样!

    有些话,没听到人说出来,还以为自个儿多多少少有些不一样,至少是跟着几年,一直都没有下来,张思甜也就抱着那么个希望,两个男人,一个无所谓的,一个鄙薄的表情,让她眨眨眼睛,眼泪要掉不掉地堵在眼眶里。

    那神情,那姿态,到是把茶几上那人儿的姿态学个十成十,怎么说的,中戏出身的顶尖苗儿,演艺里打滚多年,戏骨还是有几分的。

    瞅着那样子,真有几分大胆的范儿,紧咬着唇瓣儿,委委屈屈的样儿。

    落在喻厉镜的眼里,就跟吞了苍蝇一个样儿,恶心得紧,直接地一个厉眼过去,这里都不想待一分钟,起身走人!

    “沈少——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除在沈科面前,张思甜卑微如女奴,但凡在外面,就是男人眼里的女王,清纯的样儿卷走多少男人心,她的心是高傲的,高傲的是她一个人世界里的女王,所有的人都要围着她。

    怜香惜玉还真是没有,沈科的身上找不到这个优点,心情正烦着,想着大胆已经嫁为他人妇,他等于是为他人做嫁衣,这火就窜得跟天一般高,冲着张思甜怒吼。

    “连澄,你听好了……”他没有任何的迟疑,直接地打电话给连澄。

    -----嘿嘿嘿,沈科没得到好处,哈哈,我真坏,一个个地来,来一个抓一个,来两个抓一双,一网打尽的说。。这一通电话后会发生什么事儿?

    正文 076

    李美玉女士是一个人回的家,至于陈大胆呢,身为一个爱护女儿的母亲,李美玉做下一个最为坚强的决定,让她一个人回小公寓。

    婚礼没几天就要举行,自家女儿已经跟别人登记,这事儿说起来,要不是她亲身经历,还亲手办理,还真的会不太相信。

    母女俩在外边吃的晚饭,这一顿饭,颇有点告别的意味,餐厅里不知道在搞什么,居然在播《梁祝》,哀哀凄凄地,听着不是个味儿,还有那个梁山伯个愣头青,真让人无语。

    最后陈大胆结账,母女俩分道扬镳,一个往东,一个往北。

    回到大院里,省长大人已经在家,手里拿着今儿个刚出的晚报,鼻梁上架着眼镜,瞅着自个儿的妻子从门口施施然地进来,凭着从政多年的敏感度,瞅出些不对劲来。

    “这么晚回来?”

    李美玉“嗯”一声,脚步都没有停下,朝着卧室走过去,心里虚得很,走得那叫一个快的,在门外深呼吸好几回,话到嘴边,怎么都挤不出来。

    “干嘛去了?”

    省长大人觉得不对劲,打从底里觉得不对劲,丢下手里的晚报,把眼镜给摘下来,觉得自个儿的权威受到伤害,追问着,大有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架式。

    “阿姨回来了?”

    吃完饭的陈迁盛从饭厅走出来,刚好与李美玉女士给碰个正着,神态里带着几分娇矜的味儿,淡淡地问了句。

    “嗯。”还是那么一声,没有别的言语,李美玉女士快步过去,推开卧室的门,那动作快得不行,就跟后面有什么人在追似的。

    陈迁盛有些讶异,自他知事后,这个他户口本上的母亲,嘴里喊“阿姨”的女人还是头一回这么应付他,连个挤出来的笑容都没有,跟逃命似的。

    “爸,阿姨她怎么了?”

    陈迁盛带着疑问,那边省长大人已经走过来,微挑眉,年轻的面容有着不符合年龄的沉稳。

    “打电话让你姐早点回家,都快结婚的人,怎么能在外面这么晚都不回来!”

    闷头过来的一句话,让陈迁盛低低地应了一声,拿出手机就要拨打电话。

    “阿盛,不要打电话,你姐跟我说过了,她今晚不回来,外面有房子,随便哪儿都可以窝一晚。”

    卧室里探出李美玉女士的头,他把翻出来的号码给删去,终是没有拨出去,瞅一眼紧闭着卧室门,与慧姨交待一下,独自一个人出门。

    省长大人的意思很少被人给违逆过,也差不多头一回在自家妻子嘴里听到违逆的话,脸色就有些不大好看,“怎么着,你哪根筋不对了?”

    李美玉女士本来到是想跟他把话给挑明的,可这一回房里,话听在耳里,跟刺一样,软了那么年的性子,真的不是白软的,女的嘛,为母则强,她回来干嘛,还不是为了女儿能找个好的,要是真说为了眼前的男人,有那么一点,比不得女儿的重要性。

    “我根根筋都不对……”她坐在床沿,低低地说着,做人老婆做得见不得光的大概就是她一个的,如今儿总算是大白天下,她才是省长夫人,可真的,时间浪费她的年华,转眼间,女儿都登记结婚。

    “陈振,明天我们去离婚吧。”

    不知道怎么的,跟魔怔一样,突然地从她嘴里跳出一句,连她自个儿都微震,没一会儿,又觉得松口气。

    “外面的太阳不晒,到是把你给晒得头脑发晕了?”

    省长大人没想到会听到这一句,早些年都没有听过的话儿,临了,女儿要结婚的时候,听到这么一句,让他心里着实不是个什么滋味。

    “你都说外面太阳不晒了,我怎么可能发晕?”抓住他的话,李美玉女士话说得还行,还溜,到底是做过十几年社区工作,平时邻里矛盾都是调停过的,就性子比较软和罢了。

    “你说真的?大胆怎么办?在她结婚前,你要跟我闹离婚,你觉得这个合适?”省长大人比她还利索,所谓打蛇打要害,就冲着她的弱点去。

    很多事,省长大人不清楚,就如同这回子,大胆已经登记结婚,男方知道,女方也知道,就合着他是大胆的亲爹,给瞒得死死的,一个字儿都没漏。

    “大胆今天已经跟廉谦扯证了。”

    李美玉心中颇有些概叹的,瞅着省长大人闻言后的脸色,那叫变得色彩,青白红,转来转去的,让她瞅在眼里,痛快在心里。

    “你是事先知道,还是事后知道的?”不愧是省长大人,抓问题抓得很到位,利眼扫过去,盯着结发妻子,

    把手里的包包往地上一扔,李美玉女士觉得光脚的不怕穿鞋的,索性儿放开来一说:“我帮着办手续的,办得挺及时。”

    木已成舟,生米都煮成熟饭。

    省长大人有再多的火,还是没有地方发去,那是军婚,他总不能去命令着两人去离婚啥的,在大是大非面前,还是挺行的,“你到是办得好,连家的怎么交待?”

    那口气到是软下来,听得李美玉女士一愣一愣的,还有些不太敢相信自个儿的耳朵,瞪大眼睛瞅着他,感觉这人到是挺陌生的,是不是给什么人上身了?

    这种目光太考验人,惹得省长大人没了脾气儿,挤在她旁边坐下,“怎么着,还以为我上赶得让他们离婚不成?”

    至少李美玉女士觉得那样才算是正常的,下意识地点点头,又觉得这个反应实在不好,赶忙着问道:“连家怎么办?”

    两个人的态度一致,那么就得一致对外,那家儿才是棘手的事儿,共同的结论。

    “最好是连澄自己提出来。”

    不愧是省长大人,想得够可以的,女儿先跟人登记去了,把自个儿的未婚夫丢一边,还得让未婚夫自个儿认倒楣,还得背上毁婚的罪名。

    精了去了!

    “这成吗?”

    李美玉还真是没底儿,事是做实了,可承担起来还真是有点儿难度,让连澄自个儿出面,会不会难度更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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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077

    你不是风儿,我也不是沙,再缠绵也到不了天涯,擦干了泪,明天早上,我们都要上班。

    ———————周立波语录

    登记后的第一个夜晚,陈大胆找家宾馆,睡在里面不知道天几时黑,天几时亮,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夜里,随便吃点快餐,就回的公寓。

    基本就是只乌龟,什么都不想,又带着点没心没肺的样儿,“船到桥头自然直”,这话她到是记得很牢。

    陈大胆一个人回到公寓里,打开电视,瞅着重播《壹周立波秀》,回味着这话,到是觉得有些那么几分滋味,要是昨天得上班,还真得挺符合她目前的情况。

    她不是风儿,连澄也不是沙儿,两个还没有缠绵过,人家缠绵过还到不了天边,他们连缠绵都没有过,说什么人家背叛她,都显得矫情。

    心到底是疼的,疼得难受,歪在沙发里,她突就弹跳起来,鼻间闻到一股子味儿,那味儿,让她极难受,明明拆下去洗过的沙发套儿,怎么闻都有那一股残留的余味儿,让她浑身不自在。

    这公寓里,她是待不下去,索性一手拿起包包,就要往门外走,手机却是响起,rihanna的歌声,总是那么让她喜欢,是小李,那个跟她同样后门风华高中的小李。

    找她出去玩。

    电话里没有拒绝,她答应下来,叫计程车,送去小李所在的地方,“魅语酒吧”。

    位于东城区,酒吧一条街,是这座省府城市最“繁华”的娱乐街之一,“魅语酒吧”又是重中之重。

    走进去,光怪陆离,一切都与外面脱节。

    迎面的烟味与酒精味道让陈大胆忍不住憋红脸,不得不承认这喝酒与抽烟就跟两兄弟一样,连在一起,怎么都是分不开的,“你喝醉了?”

    她视一切如无物,淡定地抓紧手里的包包,觑着影儿找到在吧台前喝得醉醺醺的小李,那小李坐在高脚椅那里。

    一手夹着咖啡色的瘦长烟,另一手拿着艳色的血腥玛丽,李柔朝着过来的陈大胆轻轻地呼出一口,深色的阴影,暗红色的唇色,涂满蔻丹的指甲,一笑起来,颇有几分风尘味儿。

    “还以为你只是虚应一回呢。”李柔一扬眉,笑得那叫勾魂的,引得隔壁不少目光,都是些赤果果的目光。

    满嘴的酒气夹着烟味,不是一个人的烟味,这旁边雾灼灼的不是烟雾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