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念秋听见门关上的声音才小心的把头探出来。

    也许是因为被子里太热了,也许是因为伊莱的唇太热了。阮念秋一时间整个人都变得红红的,好像煮熟的虾子一样。

    确实……不是第一次。

    不算小时候那些被“吻”的无数次。在阮念秋有了“爱人意识”后的时候,他主动吻过伊莱。

    那年阮念秋十六岁。

    例行去找伊莱的暑假,他第一次清楚得认识的自己是喜欢上伊莱了。不同于兄弟或朋友间的“喜欢”,是那种想让对方只看自己只对自己好的“喜欢”。

    他发现伊莱也变了很多。不止是不断挺拔的身形,越来越硬朗的五官。还有他不同于小时候的处事风格,包括他对自己的微笑都让阮念秋着迷了很久很久。

    在一个很平常的晚上,阮念秋内心涌动的情绪战胜了理智。他克制不住自己的偷吻了伊莱。

    一切细节他都记不清了——浑浑噩噩的。但伊莱嘴唇的触感却像烙铁一般印在阮念秋记忆的深处。

    和今晚的一样,柔软中带着坚硬。

    和那晚不同,轻微的胡茬刺得下巴麻麻痒痒的。

    第17章 平静

    “后来呢?你有去赴约吗?”夏时眼睛睁得大大的。

    秦稳微笑的点头。

    “我们去吃的什么?……是今天中午吃的面吗?”

    “是,”秦稳摸摸夏时的头,“很晚了,剩下的我以后慢慢讲给你听,好不好。”

    夏时没有回答,他直视着秦稳的眼睛缓缓开口,“我还有一个问题……我……为什么会不记得了?我为什么会失忆呢?”

    秦稳的表情在黑夜里看不清楚又或者和黑暗融为一体。

    “因为有人要把你从我身边夺走。”

    秦稳突然笑了,“但以后不会了,永远不会了。”

    夏时有点害怕,他不能接受秦稳的答案。夏时猜那只是秦稳嘴里的故事,真相恐怕自己永远无法知晓。

    该怎么办呢?

    在虚假的漩涡里沉溺一辈子吗?可自己又怎么拥有接近真相的资格呢。

    就像手里紧握着一颗糖果。包装精美气味甜美,但夏时不敢拆开包装。他怕里面装的不是糖果是砒霜。

    “所有人都可以离开我,夏时,只有你不行。”

    看夏时睡着了秦稳迷恋的目光才从夏时身上收了回来。他轻声退出卧室来到书房。

    冷淡的开口,“什么事。”

    “她不太配合,一直叫着要跟你通电话。”

    “没必要再拖了,就今晚吧。”秦稳揉了揉太阳穴,“把电话给她。”

    电话那头有些嘈杂又静了一会儿。

    “秦稳?!”

    “是我。”

    “你这个变态的东西!居然把我送到精神病院来!我呸!你不怕夏时知道?快送我回去!不然我把一切全告诉他!告诉他是谁杀了他那个挨千刀的爹!是谁害他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你跟我通话就是为了说这些?”秦稳笑得古怪,“你以为是谁让夏时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除了你还有谁。”

    夏母情绪更加激动,“你!!是你!你是个杀人犯!夏时是个怪物,你也是!!你们都是!!哈哈哈哈哈哈!”

    “我会好好照顾夏时的,你安心去吧。”秦稳挂断了电话,开始着手明天开会需要的材料。

    偌大的屋子在夜里寂静着,断续能听见的是秦稳哼出的歌。

    阮念秋头昏得厉害,昨晚大梦连篇。稀里糊涂的梦到之前的很多事情,可醒来之后又好像都记不清了。

    起身就往厨房走去,惯例应该出现的忙碌身影好像留在了以前。可桌子上还冒着热气的早餐又敲击着记忆,提醒阮念秋一切都是存在的。

    叹气。

    轻轻的叹气让阮念秋头痛的厉害,他走近餐桌旁坐下,一口一口的吃着白粥。

    心里有个声音不停的叫嚣着。

    不是什么好的声音,阮念秋的第六感向来很准。

    对方没接听电话,阮念秋就改成发短信。

    吃了早餐后头疼减轻了很多,可心里却紧得厉害。

    阮念秋结束复诊后已经是中午了,盯了一上午的手机都没收到想看的通知。

    “阮医生!”孟霖笑得特别灿烂,“要不要一起吃午饭?”

    阮念秋回过神儿的看着孟霖,“饭都在你手里了,我再拒绝也太残忍了吧。”

    “今天有鳕鱼汤哦!”孟霖走到阮念秋身旁坐下。

    阮念秋的眼睛亮了亮,“好香哦,是哪家的外卖?”

    “是我做的。”孟霖有点腼腆,“阮医生别嫌弃就好……”

    “天啊,现在你们这些小孩也太厉害了吧!专业不错还会做饭,以后你的女朋友也太幸福了吧。”阮念秋喝了一口汤,一脸幸福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