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衍只好硬着头皮应了,等老师走后,他转身去了厕所。

    再回到教室时,萧衍的脸上沾了水珠,额前的发丝也湿哒哒的耸拉着,胸前的衣襟被发梢上滴下来的水珠洇开了一团,行动时贴合着皮肤,齐乐洋看了有些心猿意马。

    他把落在萧衍身上的视线收回,喝了口水润润有些干燥的喉咙。

    奇怪,明明开了空调,怎么还是这么热。

    最后一节课下课铃声响起,学生们都涌出了教室。

    齐乐洋起身对着还坐在位置上的萧衍喊道:“萧衍,走啊,吃饭去了。”

    昨晚齐乐洋便已经给冯凡龙打好了招呼,告知他今天终于萧衍会随他们一起去吃午饭,冯凡龙当时还特别八卦地问齐乐洋是怎么认识萧衍的。

    齐乐洋并未细说。

    三人出了门,还未等齐乐洋介绍,冯凡龙就腆着脸皮抱上了新上任物理课代表的大腿:“衍哥,以后作业什么的你就行”他话还没说完,就被齐乐洋拍了一巴掌:“想什么呢?你跟人熟吗就衍哥衍哥的叫,就算是,那也得有个先来后到吧。”

    说完他转头对着萧衍一笑:“你说是吧,衍哥。”

    萧衍没憋住,愉悦地“嗯”了一声。

    打闹嬉笑间三人出了校门,他们没有去食堂吃,而是选了校外一家小餐馆。

    餐馆在另一条街道上,需要从校门口右边的小巷子穿过去。此刻的小巷,对比起熙攘的校园,是幽静的。巷边的两棵参天古木遮挡了午间的太阳,偶尔经过的行人的谈话声也不敌阵阵蝉鸣。

    三人并列走着,脚底下的碎石与鞋底接触时发出了“嚓嚓”的声响。

    齐乐洋指了指古木上的标识牌说:“我外婆家村口的坡上也有棵这样的树,但那树的树干有些弯曲,弯曲的形状刚好可以躺一个人。那会儿我7岁,跟着家里人去那过了一个暑假,天天带着一群小孩儿去树下玩,那时的蝉鸣声跟现在的很像。”

    “然后呢?”一直沉默的萧衍问了一句。

    “啊?”齐乐洋看着萧衍,有一瞬的疑惑,“后来又隔了几年再去时,那棵树的树干断了,只剩下一个空了心的树桩。听我外婆说,是有一天下暴雨,雷劈在了上面,给劈断的。”

    他对在外婆家的记忆是有限的,从出生到现在,去过的次数用两只手也能数出来。而那棵树承载了那一整个夏天的回忆,像是刻在骨子里,怎么也割舍不掉。

    -

    到餐馆的时候已经很晚了,这都得益于冯凡龙非得拉着齐乐洋和萧衍去捉知了,最后知了没捉到,还误了时间。

    不过好在避开了午饭高峰期。

    三人找了张小桌坐下,服务员过来点餐,齐乐洋把菜单递给萧衍:“你看看你要吃什么?”

    萧衍摇摇头,“你们点吧,我不挑食。”

    齐乐洋拿着菜单的手还没来得及收回来,手上的菜单就被冯凡龙抢了过去:“欸欸欸我来我来,我快饿死了。”

    齐乐洋作罢,将这艰巨的任务交给了冯凡龙。

    冯凡龙翻看了两眼菜单,对着服务生说:“这四道再加两瓶冰可乐,一瓶矿泉水,常温的。”

    服务生跟他们确认好菜单后没过多久就把冯凡龙要的饮料送了过来,冯凡龙把常温的矿泉水递给了齐乐洋,又把冰镇可乐递给了萧衍。

    萧衍看着齐乐洋手边的矿泉水,问:“你不喝可乐吗?”

    冯凡龙话痨,很快速地回答了萧衍的问题:“他就是要……”

    但话还未说完,便被齐乐洋打断了:“我不太爱喝,我就爱喝矿泉水。”

    萧衍没再说什么,他明明记得,齐乐洋在中学时期,常常会拉着冯凡龙在一场球赛结束后去小卖部买一瓶冰镇可乐解解身上的热气,只是,为什么现在齐乐洋会这么说,他不得而知。

    “欸,今年迎新晚会你参加吗?”冯凡龙突然想到,问齐乐洋。

    “什么时候?”

    “可能就这个月中或者月末吧,我也是听说的。”

    “再说吧。”

    萧衍眸子动了动,一抹不易察觉的失落迅速消失在他的眼底。

    “衍哥,我跟你说,我们洋洋在初中可是风云人物。初二的迎新晚会上,他当时上台唱了一段京剧,就是那个《空城计》。”说着,他伸手做了个手势,捏着嗓子小声唱了一段。“可把那些女孩子给迷坏了。”

    “你是没看到当时那个场景,那个气势”

    “我看过那场表演。”萧衍语气平静地说道。

    “?”这下轮到冯凡龙震惊了。

    “萧衍和我们一个学校的。”

    “靠!学霸大佬和我是校友,那四舍五入我们就是同班同学,再四舍五入我们就是同桌,那我们不就是好兄弟!”冯凡龙激动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