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止是疼,他现在觉得头简直要裂开了。杜宸桥不想浪费这来之不易的温情,头贴在宋易的颈窝处不肯起来。

    “那你快去拍片子!”

    宋易心里急的不行,脑袋是全身上下最复杂的器官,万一真伤了个好歹,杜宸桥可怎么办。

    杜宸桥拗不过宋易,哼唧着去挂号拍了个片子。等结果的过程中,他还一直把头靠在宋易肩膀上,连手都要霸道地塞进宋易的怀里。

    宋易握着杜宸桥的手,感受着手心里那冰凉的一片。

    “难受吗?想不想吐?”

    可能是因为杜宸桥受了伤的缘故,宋易的态度都比平时要软化温柔许多。他隐约记得,脑震荡的人都会觉得头晕想吐,他垂眼去看杜宸桥,只见杜宸桥正皱眉闭眼,嘴唇上面惨白一片。

    问诊大厅的冷白光从上面打下来,落在杜宸桥眼睫下形成一片阴影。宋易第一次仔细地观察着对方,杜宸桥收起了往日的强硬,此时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像一只受伤但又倔强的大狗。

    “你准备偷看我到什么时候?”

    杜宸桥还没睁眼,唇角勾起来喃喃说了句。宋易脸上一红,突然被抓包让他话里有些磕绊:“谁,谁偷看你了?”

    “怎么?才发现我长得好看,所以看入迷了?”

    杜宸桥颇有些自恋,他的脸跟他的背景一样有资本,朗目星眸的,五官的线条像是造物者的神作。

    宋易当然知道杜宸桥是好看俊朗的,幸亏杜宸桥一直没睁眼,没看到他脸上心虚别扭的表情。

    检查结果出来了,杜宸桥脑震荡的程度比宋易严重,需要留院观察一晚。杜宸桥身边没什么人照顾,住医院对他来说比自己回家更可怜。

    “你听医生的话,人家都说了你脑震荡很严重,万一伤了脑子怎么办?”宋易头一次这么强硬,拉着杜宸桥不准他到处乱走。

    “医院里冷冰冰的,我半夜要是起夜,连个照顾我的人都没有。”

    杜宸桥故意拿话激宋易,眼尾耷拉着装可怜示弱。后者听到后果然脸色微变,杜宸桥受伤是因为他,宋易不管怎么样都不可能不管的。

    “我留下来陪你,这总行了吧?”

    “行!走,去缴费,病房。”

    私立医院是有病房的,房间很大,装潢布局像酒店一样,就连床都是一米五的。

    床只有一张,沙发倒是有个双人的。

    宋易一下子坐在沙发上,“我今天晚上睡沙发,你晚上有事儿就叫我。”

    杜宸桥心想,都一个屋了,怎么可能随了他的意让他睡沙发?大丈夫能屈能伸,为了自己的性福,装个可怜怎么了?

    “我现在就觉得头晕,而且我这人有些认床,身边没人没有安全感。”

    “你能不能上来躺着陪陪我?”

    杜宸桥这番话说得非常不要脸,他早就摸清了宋易的性子,就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主儿。今天晚上他因为宋易受伤,他赌宋易肯定对自己有愧疚感。

    本着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心理,杜宸桥这番话不仅说得心安理得,反而还有些戏精上身。

    宋易确实在纠结,刚刚医生看片子的时候他全程都在场,杜宸桥后脑勺挨的那一下子并不是什么普普通通的皮外伤,留院观察只是最基本的,更严重的可能要开刀。

    他心里存着愧疚感,又理所当然的觉得,杜宸桥都已经这样了,就算他想对自己做点什么,估计也是有心无力了吧。

    “床太小了,我晚上睡觉不老实,怕挤到你。”

    宋易坐在沙发上没动,妄想着杜宸桥听到这话后会放自己一马。杜宸桥脸皮极厚,立刻往旁边挪了挪:“谁说的?这明明很大。”

    “宋易,我头是真的疼,现在感觉眼前也发晕,你就不怕我半夜直接凉了,然后身边连个人都没有?”

    宋易彻底哑了火,只能认命地朝着床挪过去。才走到半路才意识到自己身上全是土,刚刚两人在地上滚了半天,跑医院又急出了一身汗,现在一个个跟泥人一样。

    杜宸桥裤腿上都是泥,床单上已经被他蹬出好几道泥印子。宋易指了指床单上的土:“我先去问问值班医生,看看你这个情况能不能洗澡。”

    “床单也得换一下。”

    宋易说完不给杜宸桥反应的时间,直接就往外跑。杜宸桥看着宋易的背影,突然脸上一乐,洗澡?这感情好。

    他现在就是个不能动的废人,杜宸桥在心里盘算着小九九,既然要洗澡,那还是得让宋易帮着他洗。

    一想到接下来的画面,杜宸桥就有些心猿意马。等宋易捧了干净的床单回来后,杜宸桥早就把自己脱了个精光,只穿了条内裤在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