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折从没感到陆清和他的距离这么远。

    有心事儿的时候是这样。

    陆清不说,他不说,等于俩人心里都藏了点东西,把距离拉远了些。

    梁折挠了挠头,有些焦躁,但没办法开口。他俩就挨着走,到最后到了餐吧,俩人同时掏出手机,想要扫码等位的时候,手机边儿还碰上了。

    “你看我,冒冒失失的。”梁折转了下手机,拍了拍陆清的肩膀,“你先扫,我出门抽烟了。”

    说完也没怎么看店里,店员招呼也不应,直接推了门出去。

    梁折这会儿不是说心烦意乱,靠着栏杆,就任着烟烧。

    一有心事就会这样,单闻着烟味,他就能解压。江顺曾经说过他,说多浪费烟啊。但他总是笑,说这么多年带下来的习惯,改不了。

    似乎烧着,连着压力一并都烧没了。

    过了会儿,他的手机响了一下,梁折叼烟往上一划,就见了江顺的消息。

    江顺:哥们,刚给你消息咋不回啊,过几天有个艺术展去不去?

    梁折:没心情。

    江顺:以前你都爱逛那儿,今天咋啦。

    梁折:没什么,我先不看手机了。

    打完这句话后总觉得不太对,于是他低头,啪啪打了话。

    梁折:对了,我今天见了个人,叫陆宛。

    江顺:啊,你说陆清的弟弟啊。

    梁折:嗯。

    梁折:你知道他吗?

    江顺:你都这份儿上了都不知道吗?

    梁折:什么意思?

    江顺:就前两年吧,在临近香水合作展的前夕,爆出了一点料。

    江顺:具体是什么也不知道,回头我问问,总之我听业内人说,是他弟弟给闹的,好像是因为要钱还是什么,搞了不少小动作,杜撰了一些东西吧。

    江顺:这事儿负面影响大,不过这两年过去,也好了不少。

    见梁折没回复,江顺立刻打了几句话。

    江顺:哥们你别慌,我正好有个朋友做媒体呢,我问问他去。

    梁折又看了屏幕几秒,猛抽了几下,回复:“行,兄弟靠你了。”

    等到回神的时候,就见陆清正好从店里出来。

    梁折暗了屏。

    “卡座还得等一会儿。”陆清说,“拿了等位就出来了。”

    梁折就看他,手机里的消息还在继续,一阵一阵的,不知道江顺在发什么。

    梁折给陆清丢了一根烟,没再说什么,从口袋里摸出打火机,给了火。

    人家里的事儿,问多了尴尬,不问吧,刚知道一点他弟的事儿,怪让人误会的。

    他俩这关系,说不清道不明的,当成朋友间分享也得看对方是不是好哥们。

    梁折看了陆清很久,半晌,只能抽烟了。

    闷着慌。

    说实话只是怕陆清受什么影响,毕竟现在心里哪一块地儿都是陆清,想得也全是他。

    “还要烟吗?”

    “嗯。”

    不知为何,今晚的陆清是和平时不一样。梁折抽几秒,就偷偷瞄一眼,看陆清抽烟。同时间,梁折的手机屏又响了一下,指纹解锁后是江顺的消息,接二连三地扑过来。

    江顺:哥你放心,就包我身上。

    江顺:今晚就能打听到一点,晚点儿联系你,陆清在你身边是吧,好好安慰一波。

    江顺:争做陆老师的小棉袄。

    这消息不能再发什么,陆清就在旁边。

    但没想到的是,可能这哥们怕梁折心里不好受,这两句发完后,又跟了一句小棉袄,这下梁折绷不住,还可劲儿的乐呵。

    心情倒是轻松了不少。

    小棉袄是吧。

    也成,他梁折在陆清面前,什么都能做。

    “有什么开心的事?”可能是梁折的表情缓和,陆清也放松了不少,“分享一下。”

    “我一个哥们江顺,不能再处了。油嘴滑舌的迟早出事。”梁折没直接说棉袄这事儿,只是乐呵,顿了几秒后收了点神色,道:“但无论怎么样,或者说,无论有什么事……”

    梁折掐了烟,很认真的看他,认真到眼睛都不带眨一点。

    隔了几秒,他递了烟盒,说:“我在这儿呢。”

    这句话的话音落下,他就见陆清就伸了手。没有直接抽出烟,也没把烟盒拿走,他修长的指尖覆在梁折的手背上,拍了拍,几近安抚的轻声道:“嗯,我也是。”

    第十七章

    精酿酒吧一到晚上这个点,还挺热闹。

    两排的精酿自助在门口,往里走是小型的乐池,吉他手和贝斯都有,可以点歌也可以在旁边听他们自己弹。

    氛围挺好,俩人就找了一个卡座坐下。

    俩人一人点了一杯精酿,接骨木和百香果west,然后又点了白酒蛤蜊,一点面包干配蘑菇奶油。

    梁折要了歌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