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辞晏黑沉沉的眸子望着费里。

    他弯唇笑了笑,模样温柔,却让人寒颤。

    “只有死人保守的秘密,我才放心。”

    费里一顿,眼底有些不愉与烦躁。

    “江,难道你就真的不怕我去跟安总长谈吗?”

    他那边催的很急,但是他也不能确定江辞晏这种冷血的怪物是否真的会喜欢上一个人。

    但这是他唯一能够威胁江辞晏的。

    如果不是那批货他早就跟人夸下了海口,一定能搞定,他绝对不会来触江辞晏的霉头。

    江辞晏扫了一眼向面色煞白还在逞强的费里,转身去车里拿了一样东西。

    费里以为他要走,连忙跟了上去。

    “江……”

    “嘭!”

    一声穿透耳膜的闷响在地下停车场传开。

    做了消音的手枪十分沉闷。

    正往江辞晏身边走过去的费里一顿。

    他僵硬的往下低头,左边的小腿已经麻木。

    他身上浅灰色的西装裤已经被迅速涌出来的血液洇湿,比别处地方颜色深了许多。

    因为距离过近,子弹直接穿透费里的小腿,卡在了不远处的地上。

    片刻后,剧烈的疼痛终于完全控制他的大脑。

    “啊啊啊啊!”

    “妈的,你怎么敢!”

    费里南德立刻跪在地上,蜷缩着身子抱着自己的左腿。

    江辞晏轻轻抚弄着手中银色的枪。

    是上世纪九十年代已经停产的一款手枪,他有些惋惜。

    “真可惜,这里没带别的型号,浪费了一颗我珍藏的子弹。”

    他走到费里身后,将地上的子弹重新捡起来。

    “脏了。”

    费里已经疼痛的难以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嘴里不停的用英语混乱的辱骂着江辞晏。

    江辞晏倒是没什么表情。

    哥哥从小就教育他,不好听的不听。

    他抬脚,将倒在他车前的费里踢开。

    “我最讨厌别人威胁我,我以为你记得。”

    “尤其是用哥哥的事情,威胁我。”

    “这一枪,是你耽误我去找哥哥的代价。”

    “没有打在你头上,已经是我克制之后的结果了。”

    费里狠狠地瞪着坐进驾驶座的江辞晏。

    “疯子!”

    “妈的,早晚所有人都会知道,你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江辞晏恍若未闻,开车离开。

    而后赶来的池峰,看着躺在地上的费里,头上有些冷汗。

    他面无表情的喊了几个黑衣人将他抬走。

    费里躺在担架上,发了狠的叫骂着。

    原本一直冷静走在一边的池峰一顿。

    黑色的手机从他手中脱手而出,啪的一下砸在费里的脸上。

    顿时鼻血四溢。

    池峰声音冷的发颤。

    “你最好祈祷着,老板不会来跟我算账。”

    “不然,你就等着客死他乡吧。”

    江辞晏在裕和办公楼不远处找了个地方停下车。

    随后去便利店买了一袋消毒湿巾,坐在车里将双手一丝不苟的擦干净,才下车,往裕和的楼走去。

    他看了一眼高耸入云的大楼,裕和在二十二层。

    “哥哥,你在跟他聊什么呢,都没来接小辞。”

    “我生气了。”

    安喻坐在办公室内,他来到这里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监控室调了与cy签订合同那天的监控。

    电脑屏幕上,江辞晏走进裕和的样子十分自然。

    会客室内也有监控。

    他看着江辞晏与宋源杰签完合同,走的时候若有若无的看了一眼房间左上角的监控。

    在江辞晏看过来的时候,安喻往后靠在椅子上。

    两个人仿佛穿越了时间空间,对视了一秒。

    安喻说不清此刻是什么心情。

    他还记得那天早上,江辞晏问他今天有什么事情。

    还是江辞晏亲自将他送到安氏的。

    既然江辞晏那天准备亲自去签裕和的合同,为什么不告诉他?

    如果说江辞晏真的不想让他知道这些,直接派下属来便是。

    他又亲自过来。

    安喻看着暂停的画面有些沉默。

    “怎么了?”

    宋源杰不解的发问。

    他看到屏幕上的那个人,眼神一顿:“这不是你的爱人吗?”

    安喻点头。

    宋源杰倒是笑了笑:“我还奇怪,那天你怎么没有亲自过来呢。”

    他在知道cy的总裁是江辞晏的时候,专门给安喻打了一个电话。

    问他要不要亲自过来签合同。

    但是安喻当时正在忙安城化的事情,直接告诉宋源杰让他签就可以。

    安喻:“我不知道是他过来。”

    宋源杰有些惊讶:“他难道没有告诉你吗?”

    安喻摇头:“我跟他中间分别了六年,有很多事情都要重新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