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古盯着眼前乱成一锅粥的外国队伍,心跳得像在敲鼓。

    盘古殿吞煞气、套护罩这手操作,他自己都还懵着呢,但架不住效果是真顶用啊!

    对面那群人脸色跟打翻的调色盘似的,白的、绿的、青的,什么色儿都有,显然还没从“煞气被当零食吃了”的震撼里缓过神来。

    整个阵型散得跟破麻袋似的,连那个圣骑士喊“稳住”的腔调都透着心虚。

    “就是现在!冲出去!”陈古脑子里念头闪过,也顾不上琢磨原理了,先突围保命要紧!

    陈古攥紧了手里那柄刚起名叫“讲理斧”的短柄战斧,斧柄上还沾着刚才劈盾崩下来的碎屑,对着队友语速飞快地吼道:

    “雷浩!左前方那个口子,北美佬和东南亚那帮人没衔接上的地方,冲!清婉你跟紧,别光顾着刷治疗,留一半蓝防偷袭!李晓!别研究我那罩子了,把你那些‘祖传小玩意儿’扔出去,给他们加点料!”

    “得令!”雷浩跟打了鸡血似的,本就壮硕的胳膊肌肉贲张,把护腕撑得吱嘎响。他把那面缺了角的臂盾往胸前一顶,整个人如同失控的重型卡车,朝着那处缺口猛撞过去!

    缺口处站着两个东南亚队员,刚才被战魂的骨棒罡风扫到,腿肚子还在打颤,眼见雷浩这副搏命的架势冲来,吓得魂飞魄散,一个向左跳,一个向右闪,愣是把缺口扯得更大了。

    雷浩一边冲一边吼:“想拦路?先问问老子这双拳头答不答应!”

    苏清婉提着法杖紧随其后,手指在杖头那颗翠绿宝石上飞快划过,额前的碎发被汗水粘住也顾不上。

    苏清婉先给雷浩后背套了个莹润的淡绿色护盾,紧接着法杖一指,对着一个试图从侧面追上来的黑暗法师学徒低喝:“荆棘缠绕!”

    “唰啦啦!”几条带刺的坚韧藤蔓破土而出,瞬间缠上那法师学徒的双腿,将他绊了个结结实实的狗啃泥,黑袍上沾满了泥土和草屑。

    苏清婉还不忘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点不好意思的歉意:“抱歉,这藤蔓刺有点多,您忍忍。”

    李晓终于从“古哥变人形吸尘器兼自走防弹衣”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嘿嘿一笑,从兜里摸出几颗圆溜溜、冒着淡绿色可疑烟雾的珠子,活像刚从某种发酵罐里捞出来的。

    李晓手腕一抖,珠子“嗖嗖”飞向人群后方:“诸位外国友人,尝尝小爷秘制改良版‘笑口常开烟’!吸一口,保您心情愉悦,手舞足蹈!”

    “噗噗噗!”珠子落地即炸,没有火光巨响,只爆开大团浓绿烟雾,还飘出一股甜得发腻的异香。一个北美队的游荡者躲闪不及,吸了两口,眼神顿时变得迷离,先是晃了晃脑袋,然后突然踮起脚尖,跳起了蹩脚的踢踏舞,还顺手拍了拍旁边队友的肩膀,用怪腔怪调喊着:

    “hey! this beat is fire! dance with me!(嘿!这节奏太带感了!一起跳啊!)”

    那队友被踩了脚,疼得龇牙,刚想骂人,吸了口飘来的绿烟,也跟着晃悠起来,两人竟勾肩搭背跳起了怪异的双人舞。

    “the fog is toxic! disperse!(烟雾有毒!散开!)”圣骑士气得脸色发青,挥动圣光剑想劈散烟雾,可那绿烟粘稠得很,剑风扫过散开些许,转眼又聚拢回来。他身后的队伍更乱了,捂鼻的、挣扎着摆脱藤蔓的、莫名起舞的…阵型彻底崩溃。

    陈古借着体表玄黄护罩的庇护,硬扛了两道袭来的黑魔法飞弹——一枚暗影箭撞在护罩上,“啵”地一声湮灭;一团腐蚀酸液溅上,也只是让护罩光芒微微荡漾,连个印子都没留下。

    陈古趁机欺近一个狂化后扑来的狼人战士,那狼人利爪带着腥风挥下,陈古不闪不避,抡起“讲理斧”迎头便劈!

    “铛!”火星四溅,斧刃与狼人利爪硬撼一记,震得那狼人手臂发麻,嗷呜一声缩了回去。陈古得势不饶人,进步拧腰,斧面顺势拍在狼人后腰上,将其狠狠砸飞出去,撞在岩壁上哼唧着爬不起来。

    “古哥牛啊!”李晓在后面看得兴奋,又朝烟雾最浓处丢了一颗绿珠子,“再来点助兴的!”

    另一边,两尊战魂的肆虐也到了尾声,但余威犹在。

    扛骨棒的战魂死死缠住圣骑士,骨棒抡圆了砸下,每一击都让那面圣光盾牌光芒乱颤,持盾的圣骑士更是被震得步步后退,虎口早已崩裂。

    提石斧的战魂则在东南亚队伍里杀了个七进七出,石斧横扫,劈飞了好几件奇形怪状的蛊器,还将一个试图吹射毒针的蛊巫的吹箭筒连同一把毒针劈得粉碎,毒针撒了一地,反把那蛊巫扎得哇哇乱叫。

    东南亚队头领见此情景,心中暗骂晦气,偷袭不成反惹一身骚,再打下去老本都要赔光。他眼珠子一转,悄然后退几步,见无人特别注意,猛地扯开嗓子喊了一声:

    “风紧!扯呼!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喊完,拎着那被战魂踩破、晃荡着的裤腿,头也不回地朝着遗迹外围鼠窜而去,跑得急了,连一只趿拉着的草鞋掉了都顾不上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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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带头,溃败便如山倒。

    黑暗法师本就因煞气冲击精神萎靡,此刻又被绿烟熏得涕泪横流,黑袍染得花花绿绿,见状也尖声叫道:

    “retreat! regroup!(撤退!重整队形!)”他跑得比谁都快,慌乱中甚至撞倒了自家一个摆在地上、用作施法材料的骷髅头,摔得四分五裂也顾不上心疼。

    圣骑士独木难支,气得浑身发抖,还想举剑追击,却被骨棒战魂又是一记势大力沉的横扫逼得连连后退,盾牌上的圣光已然黯淡如风中残烛。

    他环顾四周,只见手下队员非倒即逃,已成孤家寡人,再撑下去怕是真要“光荣”在此。

    只得咬牙切齿地狠狠瞪了陈古一眼,那眼神怨毒得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从牙缝里挤出一句:“this isnt over!(这事没完!)”旋即也转身,拖着有些踉跄的步伐,朝着同伴逃离的方向追去。

    “别追了!快走!”陈古见敌人溃散,立刻喝止了还想乘胜追击的雷浩。他清晰地感觉到,与那两尊战魂之间的联系正飞速减弱,他们的身影已淡如薄雾,随时可能消散。若此时贪功冒进,等战魂消失敌人回过神来反咬一口,那便前功尽弃。

    雷浩闻言,这才悻悻停下脚步,喘着粗气抹了把脸上的汗和血污,骂道:“算那铁罐头跑得快!下次再让老子碰上,非把他那身亮闪闪的皮扒下来当尿壶!”

    苏清婉快步上前,给雷浩和陈古各刷了一道温和的治疗波,又手忙脚乱地从随身小包里摸出水囊:“快喝口水缓缓,刚才太激烈了,小心脱力。”

    苏清婉掏水囊时,不小心带出一小瓶蓝色药剂,“哎呀,拿错了,这是上次炼制的‘疾风药剂’半成品,喝了会一直打嗝,李晓上次误服后打了一下午……”

    李晓刚想接茬吹嘘自己抗药性强,突然“哎哟”一声,从自己另一个兜里摸出一颗绿色的、圆溜溜的东西,定睛一看,脸都白了:“卧槽!这不是我的‘笑口常开珠’吗?怎么跑这来了!差点当糖吃了!”吓得他赶紧扔掉,还使劲在草上蹭了蹭手。

    四人不敢久留,顺着干涸河床的方向,朝着遗迹更深处疾行。

    刚跑出不到百米,身后便传来几声微不可查的弓弦振动声和“咻咻”破空声——竟是几个落在后面、心有不甘的北美游荡者回头射来的冷箭!

    陈古正欲回身格挡,却见那两尊即将消散的战魂虚影,几乎同时做出了反应。

    石斧与骨棒并未攻击敌人,而是迅捷无比地在空中交错挥动,“叮叮”几声脆响,将所有袭来的冷箭尽数击飞、磕碎!

    做完这一切,战魂的身影终于彻底淡化,化作漫天细碎的光点,如同夏夜的萤火,缓缓消散在龙汉遗迹苍茫的暮色中,最后那一刻,它们似乎齐齐朝陈古所在的方向“望”了一眼,无声,却仿佛蕴含着一丝认可与告别。

    “多谢了,前辈。”陈古在心中默默道了一声谢,既有感激,也有一丝怅然。这两尊不知来自何处的古老战魂,今日确是救了他们一命。

    又急行了约莫一刻钟,直到彻底听不到身后的任何喧嚣,四人才敢在一片相对隐蔽、生长着稀疏暗红色灌木的背风坡后瘫坐下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劫后余生的疲惫感如潮水般涌上,夹杂着阳光透过厚重云层投下的稀薄暖意,让人几乎想立刻睡去。

    李晓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肚子不争气地“咕咕”叫起来,他有气无力地哀嚎:“饿死小爷了…刚才那绿烟,劲儿真大,我现在嗓子眼还跟火烧似的,比我二舅抽的旱烟袋还呛人…”

    李晓侧过头,眼睛亮晶晶地看向陈古:“古哥,老实交代,你那手‘煞气吸入体,护罩自然起’的绝活,到底啥原理?能开培训班不?我也想学,以后下副本摸宝箱,再也不怕触发陷阱了!”

    陈古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背靠着一块温热的岩石,揉着有些发酸的胳膊——刚才硬接狼人那一下,虽被护罩抵消了大部分力道,反震还是让他手臂发麻。

    “独家天赋,绑定灵魂,概不外传。想学?下辈子投胎记得把颜值点满,说不定有戏。”

    “嘁!我颜值怎么了?上次那个发布任务的精灵老太太还夸我眼神清澈、像个好孩子呢!”

    李晓不服气地嘟囔着,从怀里摸出块压扁的肉干,珍惜地掰了一小块塞进嘴里。

    苏清婉挪到陈古身边,眉头微蹙,眼里满是担忧:“陈古,你刚才吸收了那么多…煞气,身体真的没事吗?我总觉得不放心,要不我用‘生命侦测’给你检查一下?我精神力恢复一点了。”

    苏清婉一边说,一边真的从随身的医疗包里掏出个略显陈旧的单边金属听诊器(不知从哪个遗迹角落里捡来的),“就是这听诊器有点年头了,杂音可能有点大,你别介意。”

    陈古刚想摆手说不用,突然喉咙一痒,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嗝——“嗝儿~”一缕极其细微的、带着冰凉感的黑气从他嘴角逸出,瞬间消散在空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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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噗哈哈!”李晓直接笑喷了,肉干渣都喷出来一点,“古哥你行啊!吃饱了还带打嗝的?还是黑烟味的!高级!”

    陈古瞪了他一眼,赶紧内视己身。丹田气海中,那尊微型的盘古殿静静悬浮,殿身似乎比之前凝实了一丝,表面流淌着淡淡的玄黄光泽,之前吞噬煞气时的悸动已然平复,此刻散发着一股餍足后沉静的气息,仿佛陷入了某种深层次的调息。

    “没事,就是有点‘撑’,跟吃多了糯米糕不消化似的。”他顿了顿,感受了一下体表,“那层护罩已经自动消散了,盘古殿这次消耗不小,估计得‘睡’一会儿才能缓过来。”

    一直沉默检查装备的雷浩,用匕首挑剔地刮着臂盾上卡着的一截干瘪蜈蚣尸体(不知何时溅上的),沉声开口:“这次多亏你力挽狂澜。但那圣骑士走时那眼神,我瞧得真真的,跟毒蛇似的。他肯定咽不下这口气,保不齐会纠集更多人,甚至更强的家伙来找回场子。”

    陈古点点头,眼神锐利起来。他深知,这次的突围只是暂解燃眉之急。只要他们还在龙汉遗迹,只要他们身上怀揣着“先天庚金之气”的消息可能泄露,只要他们继续探寻“共工之泪”这类宝物,麻烦就会如影随形。

    “所以,我们必须更快地变强,强到让他们不敢轻易招惹。”陈古从怀里摸出一张在遗迹入口某具骸骨旁捡到的、材质奇特、刻画着简易地形图的皮质卷轴,指向东侧一片被标记为扭曲峡谷的区域。“刚才突围时,我隐约感觉到东边那个方向,传来一股很隐晦但极其精纯的水属性能量波动,时强时弱,跟传说中‘共工之泪’的描述有些吻合。我们休息调整十分钟,然后立刻出发。抢在他们前面拿到东西,提升实力,才是硬道理。”

    苏清婉立刻赞同:“好,我先给大家施加‘自然愈疗’,尽量把状态拉起来。”她举起法杖,柔和而充满生机的翠绿光辉笼罩住四人,身上的淤青、擦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转,精神上的疲惫也舒缓了许多。

    李晓一个鲤鱼打挺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草屑和尘土:“说得对!拿到共工之泪,我先给自己熔一把新的‘暗影之牙’,刚才那把为了救急扔出去钉树上了,还没捡回来呢!心疼死我了!”

    雷浩将修整了一下的臂盾重新绑在手臂上,活动着肩膀关节,发出咔吧的轻响:“没问题!等老子实力再上一层楼,那帮洋鬼子再来,定叫他们有来无回!”

    陈古看着队友们虽然疲惫却斗志昂扬的脸庞,心中一定。

    前路固然凶险莫测,但只要四人同心,彼此扶持,总能劈开荆棘,闯出一条生路。他站起身,掸了掸身上战斗留下的污迹:“时间到。出发,目标——东侧峡谷,‘共工之泪’!”

    四人稍作整理,辨明方向,朝着东方那片被暮色和隐约能量波动笼罩的峡谷地带坚定行去。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尽管每个人都带着伤、透着疲,但眼神却明亮而执着。

    下一步,或许就能触摸到更强的力量,在这危机四伏的龙汉遗迹中,赢得更多生存与抗争的资本。

    【系统提示:成功击退“圣光小队”、“阴影议会”、“蛊巫联盟”联合追击,获得临时称号“龙汉遗迹求生者”(在龙汉遗迹内,对非本阵营单位威慑力小幅提升)】

    【团队状态更新:默契协作——小队成员协同作战时,攻击与防御效率提升8%。】

    【警告:“圣光小队”队长凯文已使用特殊道具发出求援信号,更多境外精英试炼者小队可能被吸引至该区域,请保持高度警惕。】

    【新线索触发:东侧峡谷(共工陨落之地?)出现异常纯净水属性能量波动,可能与任务目标“共工之泪”有关,建议前往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