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的人在身下,又这样无助,可怜,弱小。

    顾念安怎么忍得住呢?

    于是,先是蜻蜓点水一样的吻,再然后如狂风暴雨一般,席卷了宋北予整个灵魂。

    指针在慢慢走。

    不知不觉,过了半小时。

    宋北予才被顾念安松开,松开的时候,双唇艳丽的不像话。

    这是顾念安忍耐的极限了。

    安迪说过,在分化完全之前,不能触碰宋北予。

    真该死。

    到底要忍到什么时候。?

    第5章 喊哥哥,我就放过你

    宋北予反抗不过顾念安,只能在他松唇之际带着愤愤又不甘的眼神,擦了擦唇角。

    顾念安也不介意。

    宋北予擦一下,顾念安就凑上前亲一下。

    甚至,他还得意洋洋的说:“你也喜欢我的气味吧,北北。”

    宋北予脸红骂道:“不要脸。”

    小少爷愠恼这来路不明的流氓顾少,一只手捂住他的唇,另一只手反复擦拭自己的唇角。

    顾念安被宋北予捂住了嘴,眼眸中流转的春色却十分赤诚。

    他舔了一下宋北予的掌心。

    宋北予内心一颤,暗骂:「疯子。」

    亲是没法亲了,但还可以用别的方式戏弄眼前这位小少爷。

    顾念安看着他因为自己而产生的红晕,幸福的泡泡蔓延在周身,“北北,我的。”

    不要脸。

    北北这个昵称,只有汤圆才可以喊。

    他又不是汤圆。

    宋北予终于忍不住了,“顾念安,你不要这么恶心的喊我。”

    他的纠正激怒了顾念安。

    男人如鹰一般锐利的双眸注视着少年,似乎想从中探寻出一些说谎的痕迹。

    顾念安始终都不想去真正的相信,宋北予忘了他。

    难道,宋北予爱上了别人?

    随着这个想法的升起,顾念安的情绪也被吊了起来,他抓起宋北予的细长手腕,怒不可遏的寒眸里,带着丝丝寒意。

    顾念安:“除了我,没有人能叫你北北。”

    手腕,被抓的生疼。

    宋北予挣脱不开,他强忍屈辱,反嘲笑道:“能这么叫我的人,已经死了,怎么,你也想死?”

    男人彻底被激怒。

    顾念安的眸光骤然缩紧,他怒不可遏的说道:“他没死,他就在你眼前,我就是汤圆!为什么说了无数遍你就是不信!”

    男人是疯了,他原本就憎恨这个忘了约定的小少爷,更离奇的是无论自己怎么证明,他都不相信他才是那个叫「汤圆」的孩子。

    最后顾念安松开手,苦笑:“为什么你会忘了呢…”

    忘了过去的一切。

    忘了那个叫汤圆的孩子。

    也忘了,他们之间的约定。

    顾念安一会儿高兴,一会儿不高兴,也让宋北予不耐烦起来。

    “汤圆早就死了!而且汤圆的腰部有一个胎记!你有吗?”

    宋北予可以忍受一切,但唯独不能忍受有人假冒汤圆。

    这是他在孩童时期,唯一的伙伴。

    “我有胎记!!”

    这句话,几乎是顾念安吼出来的,男人眸中的怒火燃烧,望向宋北予的时候,仿佛要将他燃烧殆尽。

    宋北予知道他生气。

    但到了这一刻,他的脾气也上来了。

    少年温润和善,但也不代表可以让人随意欺负。

    宋北予的声音冷然,丝毫不畏惧对方的气势,对着他的视线继续说:“我知道你喜欢我,但你也不能顶着别人的身份来骗我。”

    “你说你有胎记,你的胎记呢?”

    “……”

    这位小少爷,显然很执拗。

    这也不怪他,多年前他遵照约定,想回去孤儿院接汤圆一起走的时候,就被那里的「母亲」告知,汤圆已经死了。

    就埋在孤儿院后面的山上。

    孤零零的。

    那天下着冷雨,十八岁的宋北予对着没刻字的墓碑哭了许久,又许久。

    之后每年汤圆的生日,宋北予都会去山上祭拜。

    尽管现在被顾念安困在这里,但宋北予心中的净土,仍旧不允许任何人去破坏。

    顾念安觉得心里被扎针一样疼。

    他明明就是汤圆,他的北北却不相信。

    最后顾念安苦笑道:“如果我说我是,我有胎记,只是那个胎记被我自己用热火钳烫没了,你信吗?”

    顾念安没撒谎,他说的是真的。

    当年他的亲生父亲接他回去的时候,就将他过去的一切都掩埋了,对外只说孤儿院的那个孩子死了。

    而对内,顾念安则要在这个叫做「父亲」的男人这里脱颖而出。

    从三十个孩子这里,互相厮杀,直到「父亲」选出真正可以继承他家产的,继承人。

    「父亲」是疯子。

    所以顾念安也是。

    宋北予当然不信这无稽之言,但或许是顾念安的眼神太过真诚,他反倒下意识的安慰了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