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让顾念安低头,退让,也是好的开始。

    不是吗?

    顾念安走了后,闲来无事宋北予就在别墅里散步。

    下个月,男人特意嘱咐过,不能外出。

    宋北予:「」

    消音,是这个斯文小少爷,能想到的最脏的骂人了。

    走着走着。

    他又来到了客厅。

    映入眼帘的,是自己亲手绘制的画。

    可是。

    宋北予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幅画,有哪里不一样了。

    最开始的时候还没察觉到。

    但要说,仔细看的话,也没发现哪里不一样。

    「等等!」

    忽然,宋北予想到了什么,抬头死死的看着画。

    画上,人物的眼睛里,似乎有哪里不一样了!

    该不会?

    是楚河动了手脚??

    第16章 终于,还是要用这个了

    一个念头刚浮出来,宋北予就立马反驳自己。

    ——不,也有可能是顾念安的手脚。

    此刻,屋内没人注视他。

    情不自禁,又或者是好奇心?

    宋北予扶着梯子爬上去,顺着画的斑驳纹路,手指一路往上延伸,在人物眼睛的位置上,发现了一处地方。

    ——如他所想,这里有一个仪器。

    滴答,滴答。

    安静的大厅里,宋北予的心跳声剧烈响动。

    哦对,监控。

    少年慌忙转头看了看四周,确定没人看他,也确定了这里没有监控。

    从画的反面探索,果然摸到了一个熟悉的工具。

    宋北予松了一口气。

    ——幸好,是楚河。

    这是一个微型电脑,是他的老师做的东西,除了楚河,没有人能拿到这个东西。

    也许是少年太过慌乱,他没发现自己的周围,有一颗小红点亮了起来。

    …

    公司大楼里,有人在和顾念安汇报宋北予的情况。

    “顾少,要不要…”

    属下问顾念安,他看着男人的脸,越来越黑,心里越来越发毛。

    顾念安冷峻着脸,“不。”

    男人站起身,抬头看透明玻璃外的车水马龙,突然,他问了一个问题。

    “断了翅膀的鸟,还会想往外飞吗?”

    话,刚说完。

    因为气恼,顾念安的手机还是香消玉殒了,被砸碎在了光滑的地板上。

    周围无一人敢说话。

    纷纷在心里想,“这样子,和他爸爸顾宴晨太像了。”

    偏执,疯狂。

    “让他跑,跑累了,就不跑了。”

    “喜欢跑,就断了他的翅膀。”

    顾念安说的平静,但周围的低气压暗示了男人心里的恶魔在疯狂滋长。

    他要宋北予只能依附他,只能在他身边。

    而且,要心甘情愿的留在他身边,做他的菟丝草。

    另一台手机,适时的来了短信,打断了会议室里那低压氛围,在顾念安出去接电话的空档里,所有人松了口气。

    这个电话,还是安迪。

    安迪:“提醒你一下,明晚,他会第三次分化。”

    顾念安皱眉:“最后一次?”

    安迪重复了一遍:“最后一次。”

    心情稍微好了些,吹着午后的微风,顾念安揉了揉发闷的心胸口,“ai仓,明天搬进来吧。”

    有一声讶异,从电话另一头传来。

    安迪狐疑的问了一声:“你不是说不用了?”

    顾念安的语气有些挣扎,内心的黑洞不停拉扯他,进去又出来。

    “原先是不用了。”他顿了顿,抚摸了一下手机的边缘,略有思忖后开口,“安迪。”

    安迪听到这个,头都发毛了。

    ——寒毛竖起来。

    ——这是认识顾念安以来,他第二次这样的语气喊他的名字。

    带着惆怅,无奈,以及数不清的阴郁。

    第一次?

    第一次是在刚认识那晚。

    那会儿,两个人都是十几岁的孩子。

    ——安迪是顾宴晨私人医生的孩子。

    而那会儿的顾念安,在关于继承人的「厮杀」中险胜。

    也仅仅是险胜,因为后面等待他的,还有无数道残忍关卡。

    而且,他伤的很严重。

    险些死亡。

    安迪的父亲不忍心,偷偷给他喂药,又怕自己做的太明显惹怒了顾宴晨,于是让安迪去给他包扎。

    当然也会给其余的孩子包扎。

    安迪的父亲,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

    ——所以背地里,安迪的父亲一直说顾宴晨,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安迪第一次听见宋北予的名字,就是在那天。

    重伤发烧的顾念安口里一直喊着:“北北,北北。”

    也是那天,醒来的顾念安,从心底里认可他成为自己的好友。

    回忆被打断。

    因为向宁过来了,这个最近一直缠着安迪的alpha。

    安迪匆忙挂断,“我知道了,明天就送来ai仓,先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