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门给宋北予的。

    这个东西,已经在顾念安的抽屉里放了许久,久到他几乎快忘记。

    要不是发生了这样的事。

    可能顾念安永远也想不起来,这个手环的存在。

    宋北予想扯掉这个手环,他心里咯噔,总觉得这不是什么好东西。

    鞋子太大。

    甩手的用力过猛。

    一个猛劲。

    手环倒是没摘下来。

    人却扑了空,摇摇欲坠,眼看就要摔在尖锐的桌角上。

    少年的手指想抓住什么,却只抓住松散的窗帘。

    窗帘被撤下,丁零当啷,引起一阵喧闹。

    屋外。

    阳光翕动,落地窗前有小鸟的倒影,在无数个安静时光里,宋北予都想过在b国,拥有这样的房子。

    安静,美好。

    可是,可是,不该这样的。

    宋北予闭眼,他想,“要是就这样摔伤了脑子,什ban么都忘记,也是好的。”

    他没如愿。

    当然没如愿了,少年他,被一个人如此深爱。

    顾念安没穿鞋,似乎来的很着急,说话间还有些喘息,“醒了为什么不叫我?”

    他的手还垫在宋北予的头底下。

    鲜血缓缓。

    因为桌角上有断裂的碎片,割破了男人的手背。

    宋北予没说话。

    男人将他抱起来,额头对着额头,确认温度消失后才松了口气。

    走路的时候,顾念安摇摇晃晃。

    他发烧了。

    宋北予也发现了,因为刚才的举动,男人的体温显得比他高多了。

    互相生病,轮流生病。

    头一次,顾念安没有抓着他不放,而是直接倒在床上,半晕过去,“你不要走,你陪陪我,你陪陪我。”

    因为发烧不断泛着粉红的脸庞,还有顾念安身上的不由自主散发的信息素味道。

    尽管浑身无力,还忽冷忽热。

    顾念安还是不想放开宋北予。

    ——就算死,他们也在死在一起。

    宋北予坐在床头看顾念安低喃,过了许久后才说,“嗯。”

    简单一个字。

    不愿多说。

    可是啊。

    我们温润的,善良的,总是心有不忍的小少爷。

    怎么忍心看一个病人病死呢?

    宋北予翻箱倒柜,终于从桌子第二层抽屉里找到了一些退烧药。

    犯难。

    怎么喂他呢?

    少年皱眉,盯着药发呆,他想找找有没有中成药,最好能直接喝下去那种。

    抽屉翻到了第一层,一大叠药飞了出来。

    掉在地上。

    宋北予蹲下身子,捡了起来。

    上面的英文字母,写着:iis药,主要用于治疗焦虑,抑郁,睡眠不足」

    以及上面的禁止条目。

    写着。

    「一日只能吃一颗。」

    宋北予拿着药对比了一下桌上散落的几颗药,以及对比了一包里多少颗药,推算出来顾念安吃了多少抗焦虑药。

    推算出来后。

    少年有瞬间的呆滞,不知心里在想何许。

    这时候。

    有呼喊传来。

    “北北,北北。”

    顾念安在床上找不到宋北予,急的想下来找他。

    他不停低喃,发烧带来的感觉不好受。

    梦境和现实产生了幻影,让人分不清。

    宋北予看着男人因为发烧难受的呼喊,心有动容,叹了口气,“来了。”

    没找到直接喝的发烧药。

    少年往顾念安嘴里塞了一刻退烧药,“吃下去。”

    没有水,怎么吃药?

    一个人刚病好,脑子难免懵。

    于是宋北予又倒了一些水,试图喂他喝进去。

    “我不要喝水,我要…你…在我身边…”

    话是虚弱的,力气还是大的。

    水杯,被打翻。

    温润小少爷难得皱起眉头,心里浮起一些不耐,“你再打翻,我不管你了!”

    宋北予生气了。

    转身想走。

    他心里想,“我管他死活干什么?发烧死最好!”

    顾念安抓住他,闭着眼小心翼翼道歉,带着颤抖,“别走,别走,你陪陪我,你陪陪我。”

    男人总是这样,一边道歉,一边伤害。

    他们两个人之间似乎,有些相处模式已经定型了。

    宋北予扶额,“那你把药吃了,我就不走。”他没多余的耐心了。

    “好,好,我吃。”

    药,被他囫囵吞下。

    飞快。

    甚至都没喝水。

    因为他的水,就在自己身边。

    “我想要一点奖励…好吗…?”

    不等少年反应过来。

    顾念安人用最后的力气,贴上了宋北予的唇,似乎在发些什么不满,又似乎在用这样的方式表达自己的臣服。

    “唔,你放开我!”

    男人被推开。

    倒在床上,彻底昏睡。

    宋北予脸红着擦擦嘴,“烧成这样还有力气做这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