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到处风流的老男人。

    ——根本不懂他对宋北予的喜欢。

    顾念安忍着恨意:“是,父亲。”

    隐忍,再忍忍。

    男人眼眸里闪起如刀子一般危险的光芒,他只要再等等,就能等到顾宴晨意外身亡的消息了。

    所有,一切。

    都会是他的。

    优秀儿子的温顺,让顾宴晨很满意,“好,你等下就过来,你妹妹也在等你。”

    今天,是一场家宴。

    也是顾宴晨打算正式介绍顾念安给众人的日子。

    在童年的那场厮杀里。

    只活下来两个人。

    一个,是顾念安;另一个,是顾蔓蔓。

    顾蔓蔓,只比顾念安小几个月。

    而且她,是一个柔弱的,oga。

    厮杀?

    她当然参与不了。

    顾宴晨之所以留下她,只是因为她的绝美皮相,可以卖个「好价钱」。

    可笑吗?

    讽刺吗?

    如此生活环境,顾蔓蔓自然也不是什么善良的公主oga,而是一个隐藏内心阴暗的狼人。

    她比顾念安,更加,更加痛恨父亲顾宴臣。

    「几年前」

    顾蔓蔓成人礼,分化当晚。

    她找上了顾念安,寻求合作。

    顾念安一开始是不屑的,“你能给我什么?你怎么确定你不会是我的累赘?”

    他眼神上下睥睨的模样像极了顾宴晨。

    气的顾蔓蔓内心发颤。

    这一家人。

    其实都是疯子。

    她顾蔓蔓,自然也不会例外。

    月色下,顾蔓蔓的素白小脸被照出微微血色,她苦涩一笑,“我确实没什么可以给你,但我在顾宴晨身边,就是你最好的礼物。”

    “什么意思?”

    虽然顾念安已经大约猜到了她在说什么,可还是又问了一句。

    ——要问仔细。

    ——不然啊,容易中套。

    顾念安探究的目光,如同冰冷的眼镜蛇。

    顾蔓蔓咬牙,还是忍耐了,“你明明已经懂了,却还是要多问一句。”

    ——她的意思,很简单。

    ——由她亲手制造关于顾宴晨的意外。

    但她很危险,又很弱小,所以需要投靠一个强大的人。

    ——而这个人,无疑就是,顾念安。

    听见她这句话。

    男人这才露出的了然的笑。

    他伸出手,头一次对着这个关系不太好的妹妹,展露笑容。

    “那么,合作愉快,妹妹。”

    当晚的交易。

    除了双方,谁也不知道。

    对外,他们还是一对性格不太合的「兄妹」;对内,则是目的一致的「队友」。

    隐忍,蛰伏多年。

    她们只有一个共同的目的。

    那就是,推翻暴政!

    ——「顾宴臣」。

    …

    家族宴会,少不了打扮得体。

    下午一点。

    午休还没醒,顾念安哄醒宋北予,“宝宝,起来一下…”

    男人执意喊醒宋北予,吻密密麻麻的落在少年脸上的每一处。

    有些痒。

    宋北予被叫醒,意识还有些不大清醒。

    他嘤咛了一声:“啊?唔…”刚一开口就被顾念安的热切欲望吞吃入腹,最后剩下的只有小声的呜咽。

    暧昧拉扯。

    最后松开。

    顾念安非常不舍的说道,“我要出去一趟,今天不能带你出去吃饭了,乖乖的,在家等我,好吗?”

    宋北予被亲的晕乎,乖巧点头,“哦。”

    其实他本来就没指望男人能带他出去吃饭。

    不生希望。

    就没有失望。

    这一套理论,贯穿了宋北予的人生。

    男人走的很不舍。

    非常不舍。

    一直磨蹭到两点,反复和宋北予道歉,然后说给他礼物和奖励。

    顾念安的所谓「礼物」。

    ——就是他自己。

    宋北予烦的一脚踢了过去,“一点说要走?怎么到现在还不走?”

    不耐烦的小脚没踢中男人。

    反被他用手接住了,轻轻柔捏了两下,“嗯,走了。”

    特意把他喊起来,就是为了多温存一会儿这种事,也就顾念安干的出来。

    在那次出逃事件后。

    日日夜夜,他们几乎没有分开过。

    所以,顾念安现在这个样子。

    有点像,分离焦虑症。

    “这个人。”

    “太烦。”

    人走门关,宋北予红着脸擦嘴,在心里小小吐槽。

    天气逐渐转冷。

    但又不是非常冷。

    这段时间,宋北予觉得自己后背有个地方,总是泛起热意。

    一小块地方。

    不是很大也很不是很难受。

    一开始并没有在意,是时间久了后,心里涌出了疑问。

    直觉告诉他。

    这和顾念安有关。

    从一开始,男人就瞒了他许多,又许多的事情。

    宋北予不是不想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