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暗处的蛰伏,只为了保护宋北予。

    顾念安,很焦虑。

    非常,非常不安。

    因为他深知,这个老男人顾宴晨,没有和他开玩笑。

    他虽手握佛珠,心却如恶鬼。

    什么都干的出来。

    但是,叫顾念安放手?

    怎么可能?

    …

    洗漱台,镜面。

    顾念安今天也不在,老男人一个电话把他喊走。

    宋北予乐得清净。

    只是,有些疑问,还需要解惑。

    他轻轻扯开自己的后背衣裳,斜着眼看背后到底有什么。

    是一个,像纹身一样的东西。

    而且,和地下实验室那个仓上的。

    一摸,一样。

    少年心情宕入谷底。

    如寒冰刺骨。

    宋北予打开水龙头,洗了一把脸,当真正的寒冷扑上脸庞的时候,他才有片刻的意识清醒。

    少年的葱白手指轻轻点着镜面里的自己。

    ——日渐娇柔的肌肤。

    ——以及后颈被标记过的痕迹。

    他摸了摸后颈,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也越来越令人膈应。

    “宋北予,你现在真弱,真差劲。”

    他骂自己。

    嘲笑自己。

    然后转身又走进了那个地下实验室。

    脚步缓慢。

    白天的时候,这个仓没有发出光亮。

    就像一个普通的东西。

    直觉告诉宋北予,这里一定有什么关于他身体被改造的秘密。

    他不相信,凭什么二次分化。

    就变成了oga?

    这么巧?这么好?

    刚好顺遂了顾念安的心意?

    真相越来越近,宋北予的心也跳的越来越厉害。

    这些日子里,他们之间相处的之所以还算和平。

    是因为,宋北予,在选择性的忘记。

    忘记难过,忘记悲伤。

    他仿佛丢了灵魂,被顾念安推着走。

    「啪嗒」

    宋北予开了灯,那天晚上走得太急,没有发现这里还有灯这种东西。

    房间敞亮之后,有些东西看的更清晰。

    少年抬头,眸中露出惊恐。

    甚至吓的倒退半步。

    “这是什么?什么东西?”

    他吓的说话都颤抖,不敢相信所看到的这一切。

    宋北予眼前。

    是一个巨幅黑板报,上面密密麻麻的,都是关于他的照片。

    不止现在的,还有以前的。

    甚至最早,还能追溯到他十八岁成人礼分化那天。

    全是他,只有他。

    穿着校服的,穿着西装的,还有在画画的。

    “他…到底盯了我多久?”

    瞳孔收缩,少年的指尖泛白,微微颤抖。

    或许是没有想过瞒着少年。

    这扇实验室的门并不是牢固锁住的。

    它就像,一直在等待宋北予自己发现一样,

    除了照片。

    上面还有两份报告。

    宋北予摘下一份,轻读出口,“ai仓…绑定之后……对方只能分化成oga…而这种分化的oga并没有基本功能…所以要借由ai仓的名义…”

    越往下读,他的手就越抖得厉害。

    “就…可以……”

    读不出来了。

    鼻酸,惊恐。

    还在颤抖。

    有一滴眼泪滑落,这一切的真相都开始浮现。

    眼睛红的像小兔子。

    宋北予努力想不掉泪,可不争气的泪水如同开了闸的洪水一样,一直不停歇。

    直到眼睛红肿。

    他才回了楼上的房间。

    想走。

    想跑。

    立刻,现在,马上。

    这个念头在看见这份报告的时候越来越强烈。

    因为,上面圈出来的一句话,写自己的发q期就要到了。

    彻底标记。

    彻底缔结,也就彻底被绑定一生。

    甚至…他会变得更加柔软…

    (作者说:有些事情咱隐晦一点写啊,抱一丝,不想闯红灯吃罚单~)

    关于「宋北予」的报告里,画面最后一帧。

    是说,如果没有在fuck期完成彻底标记,那么「宋北予」会死亡。

    因为少年的心惊,所以纸张被掉落在地上。

    这种被发现的痕迹,在等待另一个男人的发现。

    …

    另一边

    顾宴晨的城堡。

    老男人愠怒上头,狠狠踢向顾念安,“没用的东西,你以为你靠着谁才能这样?”

    “居然让我放过你那个oga,还拒绝许家。”

    又是三连暴怒,一直到顾念安的额头出了血,顾宴晨才肯罢休。

    冷静的吞云吐雾一口。

    顾念安被踹的嘴里溢出一抹鲜血,他最后一点理智奔溃,“别动他,我什么都可以做。”

    乖顺,听从。

    现在才是好孩子。

    老男人开始满意,露出慈眉笑意,“这样吧,我的孩子,我和你打个赌吧。”

    老男人蹲在地上,温柔擦拭顾念安嘴唇上的鲜血,现在的他就像一个真正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