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男人执意要他靠近许柔,下了死命令。

    ——去,自然要去。

    ——但是,要把宋北予安置好。

    ——不能让老男人钻了空子,带走他的人。

    顾宴晨目的答道,努了努嘴欣慰的笑,“念安,你顺从的时候,我还是很喜欢你的。”

    「谁要你的喜欢。」

    顾念安真想这么破口大骂。

    父子二人,没有什么亲情所在,又简单了诉说了几句后,顾宴晨才挂断电话。

    老男人托着下颌思考,反复思考。

    还是觉得这个少年眼熟。

    但又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

    心狠手辣的顾宴晨,早就将心封印,将记忆也封印。

    想不起来,正常。

    “真麻烦,不如亲自去见见好了。”

    顾宴晨这么想着,就站了起来,管家在一旁递给他一件披风,“顾总,是要出门吗?”

    心思复杂的老男人。

    又停下了脚步。

    他突然觉得,把自己好不容易养成的号,逼得太死,也不太好。

    顾念安把人看得太紧,贸然带走他肯定有所察觉。

    老男人的脚步又折回,“不,先不走,看看我这个亲爱的儿子,翅膀到底有多硬了。”

    高端的手段往往采用低端的办法。

    那就是,直接让顾念安把人带来。

    又是一通电话,只是这次顾念安接的缓慢,他开口道,“父亲?还有什么事吗?”

    说父亲两个字的时候,顾念安心里一阵反胃。

    顾宴晨开门见山,捏着佛珠的动作有些缓慢,“明天,把你的oga一起带过来吧,让我看看他长什么样。”

    他倒要看看,这个oga,是怎么把自己的儿子。

    迷的五迷三道的。

    顾念安紧咬下颌,控制住自己不生气,“父亲为什么想见他?”

    瞒不过老男人,索性直接问到底。

    “哦~”顾宴晨抬头,“没有别的原因,看看他呗。”

    轻浮,轻佻。

    又视为草芥。

    一如这个老男人对待所有oga情人的态度。

    顾念安和他不一样,他爱宋北予如自己的命,一想到自己爱的人被这样的人盯上,男人心里就恶心的想吐。

    于是他又一次拒绝,“抱歉,父亲,他身体不太好,不能出门见人。”

    顾宴晨手里的佛珠快被盘出油光,他不耐烦了,“家里有最顶级的医生,你在怕什么?”

    最后一丝饶有耐心,是看儿子吃瘪。

    他下最后通牒。

    顾宴臣道,“我又不会做什么,念安啊,你在怕什么?”

    「嘟嘟—」

    意想之中的生气,被挂了电话。

    本该盛怒的老男人却没有,他再一次拨通儿子的电话,带着调侃,“这样吧,你带过来,我就放过他,不动你心爱的oga了。”

    最后几个字,老男人说的玩味儿十足。

    他本来就打算放过这个oga。

    只抓来玩玩。

    而不是就地解决。

    文字游戏,被顾宴晨玩的明明白白。

    顾念安知道,这是他最后的提醒,“是,我知道了,我会带来的,父!亲!”

    他说的恶狠狠,又咬牙切齿,面目狰狞。

    羽翼不够丰满,又了解顾宴晨的真面目,顾念安不得不做出妥协。

    电话挂断的时候。

    窗户外面飞过一群飞鸽,落下了一片羽毛,掉落在花园里沉思的宋北予头上。

    宋北予好不容易接受了一些他。

    心情也好很多了。

    顾念安真的很怕,很怕他又产生激烈的复杂情绪。

    穿鞋,飞奔。

    扑上去。

    宋北予被抱个满怀,那个在头顶的羽毛掉落在地上,又落了一个蝴蝶在上面。

    似是吸取少年甜蜜。

    顾念安想问,你想不想和我一起见我的父亲,但是张口却结巴了“你,我,不是…… ”

    问不出口,安迪说,最近还是不要太刺激他。

    ai仓的副作用,就是他的情绪,会逐渐敏感。

    宋北予看着他,用山间清泉一样的眼神,发出疑惑,“顾念安,你想说什么?”

    生分,又疏离。

    也很和善。

    宋北予在用自己的方式,温和抗议,所有不公。

    一般来说,顾念安会生气他的淡漠,但是今天却没有,顾念安抓了一下后脑头发,“明天,我妹妹,订婚,你想一起去吗?”

    宋北予反问,“我有选择权吗?”

    少年的腰被钳制,顾念安红了眼,“你有,你有选择权,只要你说不去,就不去。”

    不知怎么的,又这样了。

    他们争吵,又和好,又疏离。

    宋北予深吸一口气,又吐出,“去吧,出门走走也挺好的。”

    好久没出门过了。

    就算踏进的是地狱之门,估计宋北予也会去瞧一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