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因?为早就想让褚钰投的杂志,主编就是周牧, 她到后来那几次修改,都没怎么花心思看,草草过了?几遍,就让褚钰去投稿了?。

    现在看来确实要?修改的地方还不少?, 花文栀忽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她试探着问褚钰:“褚钰呀,这?个拒稿的事情, 你?跟周老师说过了?吗?”

    自从知道褚钰和周牧不太一般的关系之后,花文栀对待他都变得谨慎许多, 她不由担心着周牧会不会因?此?怪罪自己没有认真带褚钰写文章了?。

    毕竟, 这?件事情周牧早就交给她去办了?,结果办成这?个样子, 着实有些令人尴尬。

    “说过了?,周老师说是博士的师兄初审的时候拒的稿。”褚钰却回答得轻巧。

    花文栀心下一沉, 完蛋了?,连博士生都觉得这?文章有问题,周老板该要?怪罪自己了?。

    她又继续追问道:“那周老师看过文章内容吗?”

    “看过的。”褚钰又点点头。

    花文栀更是抬手?扶额,面如死灰,这?文章光是她自己都能看出好些问题,在周牧眼里,怕不是一坨屎。

    就算是修改之后,也是“屎上雕花”。

    “他说什么了?吗?”花文栀问道。

    褚钰想了?想,摇摇头说道:“没说什么,他让我还是给你?修改吧。”

    “嗯……”花文栀抿了?抿唇,这?种质量,果然周老板不愿意多看一眼。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这?回倒是褚钰先打破安静。

    他把电脑稍稍挪得离花文栀近一些,问道:“花老师,我这?些天查了?一些文献,然后我觉得引言这?一部分,这?样写确实有些问题,所?以自己改动?了?一下。”

    然而花文栀却依旧沉浸在会不会被老板锤的纠结当中,一抬眼看到褚钰在问文章的问题,心思却完全不在这?里。

    她猛然回过神来看向褚钰,无措道:“褚钰,你?再说一遍?”

    褚钰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问题。

    花文栀仔细看了?看,是比之前顺畅多了?,但整体还是差点儿意思。

    于是,她又点开文献,边指点着,边直接把手?搭在键盘上,给褚钰写批注。

    褚钰边听,还边掏出手?机,记在备忘录里。

    这?还是花文栀第?一回下手?亲自给褚钰改文章,之前都是给了?笼统大概的方向,褚钰在收到评语的时候,依旧是一脸茫然。

    两人之前就这?样来来回回改了?四五次,可谓是“磨洋工”,浪费了?许多时间,文章质量依旧很烂。

    到最后,改到傍晚,花文栀还主动?带褚钰去饭堂吃饭。

    吃完饭又回办公室继续改文章。

    这?还是褚钰离开医院之后,头一回这?样认真拼命地学习,前段时间在学校荒废了?不少?,如今终于重新把学习态度捡回来了?。

    过了?饭点,周牧坐在餐厅也一口没吃。

    今天是高?助理买菜回来,然后周牧亲自下的厨。

    做了?四菜一汤。

    几个盘子里的菜在餐桌上都放凉了?,汤也从一开始还冒着热烟,到现在凉下来汤的表面都结了?一层皮。

    周牧等了?许久,期间打了?两个电话,一直到电话自动?挂断,褚钰都没有接通。

    周大教授头一回有种被人放鸽子的感觉,按照平时褚钰在他面前那乖巧的样子,怎么可能联系不上。

    八点多,周牧等不及了?,起身抓起一件衣服,就想开车去学校逮人。

    深秋,哪怕是南方的城市,也开始起风了?。

    周牧属于比较怕冷的那一挂的,穿了?一件外套,还觉得凉风隐隐从衣服的间隙钻进胸口。

    他忽然记起今早褚钰出门只穿了?一件单薄的长袖衫时,不禁替对方打个寒颤。

    周牧没有联系司机,自己径直去了?私人停车场。

    车子一发动?,黑暗中亮起车灯,随后车灯一路照着离开了?小区,转了?个弯,拐出了?大道。

    褚钰跟花文栀一直讨论到九点多才离开医院。

    他没有联系高?助理也没有联系周牧给他安排的司机,而是自己乘坐地铁回去。

    本来还想纠结要?不要?先回宿舍小住一段时间,但打开手?机一看,周牧给他打的两个未接来电映入眼帘,他又控制不住腿似地往周牧家里去。

    出了?地铁站,褚钰背着书包,垂着眼走在人行?道的一侧。

    秋风扫过,树上掉下几篇树叶,有一片落到了?褚钰的肩膀上。

    褚钰被吹得浑身战栗,发现肩膀上的落叶是,便用两根手?指夹住树叶,随后又把它扔到花圃中。

    褚钰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周牧,好像还是去年的秋天,在那个他迫切想逃离的酒会上,周牧向他伸出援手?,一路护送他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