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今天先?到这里?吧,大家早点休息,这个事情,我觉得需从长计议,”说?完,周牧便?起身,示意大家可?以先?回去了。

    屋子里?的人面面相觑,没想到上一秒林律师和?曾秦两位大神还在唇枪舌战,下一秒周老板就招呼大家可?以下班了。

    这“下班”来得猝不及防。

    像是反应了半分钟,周牧耳边才传来众人细细交谈、收拾东西的声响。

    还在争吵情绪中的两人互不搭理,各自?收拾着?东西。

    等团队的人陆续离开房间?,周牧也跟着?离开,回到自?己房间?的时候,他再次坐在电脑前,却迟迟不愿打开电脑。

    他缓缓摘下眼镜,放到一旁,脸上的疲倦早就掩饰不住了。

    本来以为收购完散股就可?以完美收官,如今又?面临新一轮的问题。

    其实?,在国内的时候,他每天都?有关注股价的情况,但那时候还在紧锣密鼓地收购散股,所以每次看到股价稳定不过十五块,都?会觉得庆幸。

    可?如今收购结束了之后,又?开始发愁,如果一直都?是十五块的均价,那么手中的钱扔进股市,就像是被封进了深海里?,像捞都?难以捞回来。

    忽然手机响了。

    是国内的备用手机。

    来电提醒是一串陌生的号码,但周牧看见后,薄唇轻轻一勾。

    他知道是谁打过来的。

    上一次回去的时候,周牧把备用手机放在秘书那里?,所以一直没能联系上褚钰。

    然而期间?褚钰是有打过这个电话的,接电话的秘书却没有转告给周牧,导致两人造成了一些小误会。

    为此,周牧这次特意把备用手机带在身上。

    鉴于担心褚钰被通讯跟踪,还特意给他办了好几张电话卡,让他换着?给自?己打电话。

    果不其然,褚钰小朋友自?从有了电话卡,还是很准时地在周老板这儿报道。

    周牧随手拈起桌面上躺平的眼镜,轻轻架在鼻梁上,戴好。

    随后接通了电话。

    周牧故意装作不知道,接通后第一句:“你好,哪位呀?”

    “周老师!”褚钰很热情地喊了一声,有种像顺着?电话线爬过来的冲动。

    “是褚钰呀。”周牧轻笑,动静很小,电话那边的褚钰根本察觉不到。

    褚钰还是头?一回打跨过电话,他把听?筒的声音调到最大,生怕漏了对方说?的任何一个字。

    “周老师,我这样给你打电话,不会不方便?吧?”褚钰又?问。

    “不会,我今天已经忙完了。”周牧回答。

    褚钰在电话那头?很是兴奋,但又?不敢缠着?周牧聊太久。

    两人又?举着?电话沉默了一会儿。

    还是周牧率先?打破沉默:“褚钰,现在是在家里?吗?”

    周牧这次回新加坡并没有让高助理陪同,而是把他留着?照顾褚钰的起居饮食。

    他本想让褚钰继续住在自?己的家里?,可?这还是要看褚钰自?己的意思。

    褚钰那边明显迟疑了一下,但最后还是回答上了:“周老师,我搬回宿舍了。

    其实?褚钰对于住大房子也没有过多的执念,以前周牧在家还好,现在周牧走了,快三百平米的房子只有他一个人,一到晚上,还怪害怕的。

    高助理一贯住在楼下,自?然也不会上去陪他。

    他有时候也挺佩服周牧的,这么大的房子,他还没出?现的时候,一直都?是自?己一个人住,就不会觉得宽敞得难受吗。

    可?这话说?完,轮到周牧那边沉默了。

    褚钰担心对方会因此不高兴,还想对说?两句的时候,周牧终于说?话了:“知道了。”

    “你不高兴了?”褚钰马上问道。

    “没有,你想去哪里?都?成,随你自?己喜欢就好了。”周牧说?道。

    在电话里?头?说?,容易让人觉得不确定,褚钰本还想多问两句,可?又?担心周牧觉得自?己烦,便?止住了。

    反而说?了其他的事情:“周老师,我们学校在这个月底会出?保研推免的名单。”

    这话似乎让周牧那边明显顿了顿:“你申请了吗?”

    “申请了,把材料都?提交上去了。”褚钰乖巧地回答着?。

    顿时想到了之前周牧让花文栀带他写的那篇文章,这些事情一件件仿佛都?能串联起来。

    花文栀找他的时间?点,还有周牧催促他完成的时间?点,如果那时候能多上心一些,没准儿这次提交保研材料,褚钰的简历上多这样一篇文章,那可?是妥妥的加分项。

    然而,事实?是没有如果的。

    这个机会已经飞走了。

    电话聊到这儿,周牧如果还不知道褚钰的用意,那就不配叫做一只合格的老狐狸了,他问:“有信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