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镜男这么说完,旁边的年轻男子似乎看不过去了,“你这题目也太难了吧?除了普希金真爱粉,能有几个人朗诵的出来?你让一个运动员朗诵这么冷门的诗,不是为难吗?”

    眼镜男却笑了笑,“我们诗社的名字是普希金诗社,若不是真爱粉,为什么要来?”

    那年轻男子没话说了,却还是觉得不妥。

    不过乔西没在意他们的对话。

    他在思考着,刚才自己翻了那本普希金诗集,这首《可怜的骑士》他也看到了,自己对于高文学性内容的强记忆力,自然也让他把这首诗也刻在了脑子里。

    随后。

    他很自然地把那首诗给念了出来,“可怜的骑士……”

    声情并茂,饱含感情。

    他念的时候。

    对面那个眼镜男的表情,从一开始的笃信“乔西不可能念的出”,慢慢变味了“不是,你还真的会?”

    最后,他的表情变成了“不可思议,你一个踢球的,把普希金的诗背得那么熟干什么?”

    当乔西念完了最后一个词之后。

    那个眼镜男的表情,直接愣了愣,意外夹杂着不敢信。

    而后。

    他似乎不得不说点什么。

    但是他还没有开口,旁边的那个年轻一些的人就又开口了,“哇哦,你好厉害啊乔西,这么冷门的诗你都能背出来!你太厉害了,你是普希金真爱粉丝啊!”

    “顺带说一句,乔西,我可喜欢你了,你在世界杯上的表现帅炸了!“

    说完,年轻男子指了指那个眼镜男,“你可知道,就算是他,也不一定能背得出这首诗呢。”

    随后,那个年轻男子便想要上前,让乔西签字加入诗社。

    谁知。

    那个眼镜男忽然拦住了年轻男子。

    这个眼镜男似乎有些不服气,特别是被年轻男子说了句“就算是他,也不一定能背得出这首诗呢”。

    显然这句话刺激到了这个眼镜男。

    他觉得,自己一个文学系研究生,怎么可能还不如一个运动员?

    随后,这个眼镜男便说道:“我确实没想到你可以背得出《可怜的骑士》,可是说实话,我们诗社里挺多你的粉丝的,觉得这么冷门的诗你都能背出来,说实话,我怀疑是不是有人给你透题了。”

    说完,他的眼神瞄了眼旁边的那个年轻男子。

    仿佛是在暗示,他觉得是年轻男子提前给乔西透了题,因为这个年轻男子明显很崇拜乔西。

    乔西心里特无语。

    你们一个诗社,搞得和面试机、关单位一样的?

    仿佛不是欢迎人,而是在劝退人。

    他要是走进来之前,知道你们这诗社这么奇葩,他是绝对不会进来的。

    但是现在。

    来都来了

    他也不是半途而废的人。

    于是乔西淡定地笑了笑,“好,接着需要干什么?”

    眼镜男说道:“你把这首《可怜的骑士》用俄文朗诵一遍吧。”

    说完,他旁边那个年轻男子差点一口血吐出来,他诧异道:“你这不是为难人吗?乔西又不是俄罗斯人,人家怎么会用俄文朗诵啊?”

    眼镜男“友善”地说道:“话不是这么说的,你如果真的这么喜欢普希金,你肯定会去看原版诗文,不是吗?如果原版诗文都没看过,怎么能说喜欢普希金呢?”

    然而。

    眼镜男说完,旁边的年轻男子却小声嘟囔着,“什么歪理?连我们这些普希金的诗迷都不会特意去学俄文……你这不是刁难人家吗,就是摆明不让人家进吗?”

    眼镜男这架势,明显就是和乔西杠上了,就是不想让乔西通过考核。

    乔西觉得自己也是闲得慌,竟然没事和这个眼镜男扯淡到现在。

    一般人,到了这一步,差不多也就不会继续了。

    因为这明显是刁难。

    谁看个普希金,还特意去学俄文?

    但是。

    问题是。

    这还真的是巧了!

    乔西在来的出租车上,还真的听到了广播里在用俄文朗诵普希金的诗。

    而那首诗,不正是《可怜的骑士》吗?

    就在乔西思索的时候。

    那个眼镜男一副“计划得逞”的样子,惊讶说道:“怎么?你做不到吗?”

    谁知,乔西却淡淡一笑,“我试试。”

    说完,乔西便用那柔和的声音,慢慢朗诵了起来。

    用俄文。

    流畅的俄文。

    发音和广播里一样纯正。

    整个室内,都回荡着他悠扬的朗颂声。

    “лю6люte6r……”

    此时。

    对面那个眼镜男和年轻男子,直接眼睛都瞪出来了!

    他们吓得手里的纸都落到了地上。

    那震惊的表情仿佛在说:

    “你t还真的会俄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