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雾在这时反应过来,她看着一脸认真的鹤迟归,不自觉也郑重起来,她扯开他的手,凝重道:“交杯酒,意义重大,我要自己来。”

    鹤迟归突然笑了一声,“好。”

    小心翼翼绕了个圈,把那杯酒水吞下肚,时雾咂了咂嘴,“还挺好喝。”

    鹤迟归面不改色:“那再来一杯。”

    时雾欣然同意,交杯酒这种机会难得,就该抓住机会多喝几杯。

    于是一杯又一杯,她跟鹤迟归简单成个亲,居然交杯了好多次,直到那壶酒空了下来,交杯酒的仪式才作罢。

    时雾觉得腹中像有一团火,渐渐散发开来,烧的她全身发烫,按耐住那股冲动,时雾警觉地看向空杯,“这是什么酒?”

    鹤迟归:“交杯酒。”

    “不对,肯定不对……”时雾的动作比话要诚实,已经朝着鹤迟归凑了过去,伸手把他抱的牢牢的。

    鹤迟归没有用灵力裹住全身,此刻的他还是那块大冰块,贴上去冰冰凉凉的,舒服的很。

    鹤迟归笑了一声,伸手回抱住她,在她耳边道:“交杯酒,又名合欢酒。”

    时雾咬牙切齿,然而说出来的话是软绵绵的,带着无限撒娇的味道:“狗贼,居然给本姑娘下药……”

    鹤迟归亲着她的耳朵,不紧不慢,仿佛没听到她说的话一般,专心致志做着自己的事。

    时雾晃着耳朵躲开,双手捧着他的脑袋,找到冰冷的唇贴上,顺势把他摁倒了下去。

    鹤迟归的墨发被她扯散开,像丝丝缕缕的海草,而他是置身其中的海妖,美丽的惊心动魄,眼角微红时,又异常妖娆。

    时雾疼得直冒冷汗,哆哆嗦嗦的,刚生出退却的心思,就被他翻身摁了下去,接着换了主场。

    时雾心里想的只有,啊啊啊,鹤迟归是个王八蛋!

    她本来想把这句话念完骂他,但是奈何气连不上,每当念出前半段台词,后半段就没了声。

    后半夜里,她被鹤迟归抓起来打坐调息,没调两下,酒性上来,又朝着他扑了过去。

    时雾:不怪她,要怪只能怪交杯酒太狠。

    鹤迟归看着单薄瘦削,实际上体力还是不错的,当初在梦境里游泳时,她就得出了这个结论,如今得到了验证。

    时雾在他怀里醒过来时,一眼就看见了鹤迟归,他闭着眼睛似睡着般,睫毛纤长卷曲,肌肤瓷白细腻,整张面孔,如同天使般纯净。

    然而就在不久前,这只天使还跟她做了最亲密的事,让时雾顿时心生出一股,亵渎了天使的罪恶感。

    时雾想打自己两耳光,呸呸呸,明明是这天使太坏了,居然暗算她,简直无耻!

    时雾想推开他起身,鹤迟归就在这时睁了眼,他刚睡醒时,眼神茫然无措,带着丝丝懵懂,配上他的脸蛋。

    时雾:啊啊啊,这也太可爱了吧!

    时雾没多犹豫,直接往他的脸上掐了一把,看到鹤迟归的样子更懵,这种清纯不显做作的小可怜,简直是时雾的心头大爱。

    她捧着他的脸吧唧亲了一口,贴着他的脸宣誓:“崽崽,妈妈爱你!”

    鹤迟归终于清醒过来,他坦然接受了自己累得睡着的事实,一把推开她,面无表情道:“你该吃药了。”

    有病就得吃药的说法,当然是从时雾口中听说的,她现在的这副模样,就很适合吃药。

    时雾冷笑一声:“鹤迟归,你现在的模样,很像渣男。”

    得到了就换副嘴脸的渣男,可不是嘛?

    鹤迟归的长睫微微一颤,接着转回身来,在她唇上落下一吻,温柔问道:“还疼吗?”

    这么直白!

    时雾脸皮再厚也受不住,脸颊倏然涨得绯红,“滚!”

    鹤迟归掐了一把她的脸,笑了笑:“我知道你掐我的理由了。”

    时雾:“……”不会吧,难道鹤迟归觉得她可爱?

    在她愣神的时候,鹤迟归已经找到她的衣裳,施法穿到了她身上,又把自己打理好后,才把她从被窝里拽出来,逼着她开始打坐运息。

    话说半夜里,鹤迟归也有拽着她起来,当时时雾还不明白用意,现在一运息才知道,她的修为相较之前,足足增进了一倍,神魂已经有了雏形。

    时雾:这就是……双修的好处吗?

    为什么她反而不觉得开心捏?自己都快要死了,谁能开心的起来!

    鹤迟归简洁明了道:“本来一次便够,加上法器,你的实力只会在莫雅雅之上。”

    时雾: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怪不得鹤迟归非得拉着她昨夜秀车技!原来是把自己当炉鼎给她用,结果她还不满足……

    时雾没脸见人了。

    第 40 章

    噬魂场开启是在晌午时分,从醒来到晌午的这段时间,鹤迟归耐心教了她一通后,时雾终于学会怎么把真气灌入侍魂体内,催动他们去与人对战。

    她的侍魂就归归和柳如烟,教习过程中难免要把他们放出来,归归还好,傻乎乎的,跑出来后只会抱着时雾的手,左蹭右蹭要血喝。

    因为归归是小孩模样,取的名字又跟鹤迟归有关,时雾早就把他看成了他们两的崽,只差没让他叫爹妈了。

    但鹤迟归就不一样,他显然对归归很有意见,每当归归扑腾在时雾手上时,就会被他捏住后颈甩到一边去。

    时雾相信,他是在很努力扮演着一个爱吃醋的男朋友,甚至连小孩子的醋都不放过的那种。

    这一次,归归照样被鹤迟归甩到了一边,柳如烟伸手接住了归归,她是个敏感纤细的人,尽管石洞已经被收拾一新,但还是从他们的神态中,嗅到了点不一样的气息。

    他们两人之间的氛围,发生了悄无声息的变化,尽管他们自己没有察觉,但她看在眼里,是决计不会错的。

    她的主人平日是个厚脸皮的,虽然说跟她那个假扮的师父,不知道达成了什么协议,两人成为了恋人的关系,但依旧没脸没皮嘻嘻哈哈。

    但今日却显然不同,她居然从她主人眼里,看到了一丝羞涩,虽然一闪即逝,她还是看的清清楚楚,那丝羞涩是在面对她师父时,两人偶然视线交汇,情不自禁流露出来的。

    而她的师父显然察觉到了这点,眼中也呈现出笑意,是那种很温柔的笑,是对恋人宠溺的笑。

    柳如烟觉得自己的头顶上亮起了万丈光芒,想来定是无比耀眼。

    鹤迟归为了给时雾做示范,召唤出了沉睡已久的陆寻境,陆寻境一出来的瞬间,柳如烟手中的归归掉到了地上,“境郎……”

    陆寻境一直在魂灯内,根本不知道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他见到柳如烟成了吴香香的侍魂,心中已经是惊讶不已,再一转头,看到另外两人时,直接惊的说不出话来。

    绕想他生前,是天境一派的未来掌门,实力身份已是非同小可,见过的大人物数不胜数,但在见到这两张面孔时,还是被震惊的无以复加。

    他的主人,竟是归墟派的开山师祖鹤迟归,那个十年前在云荒突然崛起,又突然间隐匿于世的归墟派,他们的师祖,他曾经有幸远远见过一面。

    而坐在鹤迟归身边的,那个容颜绝艳的少女,她眉宇间的狠厉全然不见,眼中的阴鸷也成了明媚,可他绝对不会认错,那是雾寻音,那个无恶不作,在云荒掀起滔天巨浪的雾寻音。

    陆寻境的眸色倏然加深,他同时在雾寻音身上,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那是在琼州城时……

    时雾:“陆寻境,你发什么呆呢?”

    陆寻境:“……”他还没回想完来着。

    时雾:“见到我是不是很吃惊?你猜猜我是谁?”

    陆寻境面无表情:“吴香香。”

    时雾失望地哦了一声,鹤迟归把他关回魂灯里,又再次放了出来,“重来一遍。”

    除了鹤迟归以外的所有人:“……”

    陆寻境算是看出来了,他眼前这两人,绝对是有奸情,在琼州城时那氛围就很微妙,只不过一直没人拆穿而已。

    现在看上去,那奸情的氛围,简直浓烈了数倍。

    陆.嗅觉敏锐.寻境,正式加入灯泡一族。

    时雾以为在练习催动侍魂时,她跟鹤迟归已经掩藏的极好,毕竟只是目光偶尔交接,压根都没什么肢体接触,没想到对其他人来说,视线偶然交汇擦出来的火花,简直是闪瞎了他们的眼睛,都默默别过头去不敢再直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