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目前的魔物还在暗中窥伺,他就算认出来了,也该藏着掖着阿,直接把她身份爆出来了,她不想陪着他一起死!

    于是,时雾很简单直白,她把戒指脱下来,塞回到他手里,面无表情道:“既然你都知道,那我也没必要再解释,你应该知道那个东西的存在吧,我们随时都有可能会死。”

    鹤迟归瞬间了然:“魔物?”

    时雾:“……”气到吐血。

    他能不能别这么明晃晃就把人家名号说出来,是嫌命太长了,死的不够快吗?

    鹤迟归手中凝出一束光芒,紧接着手上就多出了个水晶球,只是水晶球的正中,还有着一个标本,那个标本面容可憎,小小一团,似三岁小孩模样。

    时雾:“?”

    鹤迟归道:“在它杀了你后,我一直在寻找它,直到十年前,才将它抓住。”

    时雾:“……”

    她突然觉得,她彻底输了。

    原本以为是个猫抓老鼠的游戏,鹤迟归是逃窜到了猫地盘的老鼠,猫只是在休息,等它休息够了,就开始把这个养在眼前的猎物一口吞掉。

    没想到,角色完全对调。

    时雾突然出声:“你在这里呆了多少年?”

    鹤迟归:“二十五年。”

    时雾一头雾水:“那为什么不出去?”

    按道理来说魔物都已经被抓住,被困在幻境中的人,早该解脱了才对。

    鹤迟归突然笑了笑:“我有心魔。”

    所以,出不去。

    在没遇到她前,无法认出她前,他始终出不去。

    无法意识到自己身处在幻境中,又何谈出去一说?

    鹤迟归拉过她的手,看着她的眼睛轻道:“我在等你。”

    如果他没有等到她来,她抛下了他没有来,那他是真的出不去了。

    一辈子都将被关在这个虚幻的地方,思念着那个叫时雾的女人,直至现实世界中的他枯死。

    而幻境中不定,已过去亿万年。

    时雾没有挣扎,她淡淡道:“那出去吧。”

    鹤迟归看出她的情绪,握着她的手更为用力,直到时雾觉得疼痛,正想甩开他的手时。

    他松开,把她揽入了怀中。

    时雾被他抱得喘不过气来。

    鹤迟归声音近在耳畔,可又远隔天边,虚无缥缈。

    他道:“我曾经……以为你消失了。”

    曾经,短短二十五年的曾经。

    她在他的世界消失得一干二净。

    时雾淡淡道:“所以呢?”

    “所以……我也会痛,我也会……”鹤迟归顿了顿,声音无比清晰,“后悔。”

    “后悔了,然后呢?”

    时雾把他推开,看着他的眼睛,看着他漂亮的浅色瞳孔下,隐藏着不敢透露的情绪,那情绪交杂万千,她看不懂。

    她问:“那你爱我吗?”

    鹤迟归静默。

    时雾笑:“你看,鹤迟归,你后悔了有什么用?我要的是你爱我,你能够爱一个人吗?你明白什么是爱吗?”

    如果说,在幻境中的二十五年里,他日日夜夜,无时不刻,都在想念着她,她信。

    他守着对她的思念,过了虚无的二十五年。

    可一旦她出现,思念退却,那些难以弥补的珍贵再次出现,那些因为愧疚而失落的情绪不见,他曾经的后悔,又有什么用呢?

    她再次问鹤迟归:“如果不是现在,我指的是曾经。”

    “那么,曾经的你,爱过我吗?”

    鹤迟归依旧静默。

    海风吹起了他的银发,甚至将眸中的秋水,也吹得泛过阵阵涟漪。

    鹤迟归整个人,是温柔明净的。

    一尘不染,如同掉落凡间的天使,不敢去染指他。

    时雾很久以前,就是这么想的。

    但是她听了系统的话,不死心地去试了,还把自己给搭了进去。

    这只天使,真的太可恨了。

    她想离开,在背过身动用术法的那刻,周围突然升起刺眼的光芒,将她笼罩得悄无声息。

    耳畔传来鹤迟归阴冷的话语,只有那么一句,让人头皮发麻。

    “说了爱你,然后……你好回家吗?”

    时雾:“!!!”mmp阿!

    当那阵白光闪过,她发现自己在个巨大的房间里,那个房间里有个纯金的笼子,绕着翠绿的叶,斑斓的花,漂亮无比。

    笼子也是无比巨大,有着张柔软的床,挂着粉色的流苏幔帐,纹样繁复华丽,让她头晕目眩。

    她此刻,正躺在这张床上。

    而鹤迟归单手撑着脑袋,懒洋洋地看着她,另一只手挑起她的下巴,笑得温柔仁慈:“喜欢吗?”

    时雾心念一动,发现无论如何,都动用不了灵力,也感应不到外界。

    而那个金色笼子发着诡异的光,诡异到就跟鹤迟归的笑容一样。

    时雾在一瞬间肯定,mmp,肯定是这个笼子有问题!

    也就是说,她被鹤迟归这个狗东西,困在幻境里面了啊啊啊啊!

    鹤.狗东西.迟归:“我呆了二十五年,让我想想……你该呆上多久。”

    时雾:“……滚!”

    第 55 章

    鹤迟归是真的很狗。

    时雾承认。

    他从一开始在雾楼第十层时,就已经认出了她来,接着还故意骗她,说是要把她埋起来,结果……

    就是为了让她降低警惕心,从而把她推进那个看起来很阴森,实际上却是他早就设好的牢笼中。

    时雾:“!!!”

    为什么她每次都会中鹤迟归的招!

    就没有一次能真正逃得过的。

    时雾.叹气.点烟。

    很是寂寞。

    鹤迟归捏着她的下巴,对时雾眼里的小火山视而不见,在绝对的实力压制下,她的怒火根本无从发泄。

    于是,还在逐步染得更旺。

    鹤迟归的薄唇抿了抿,旋即朝着她凑了过来,软软凉凉的触感,跟以往不无相同。

    她睁开眼,想要看清他眼底的情绪,然而一片雾蒙蒙,又是什么都看不见。

    鹤迟归咬了咬她的唇,似在惩罚她的不专心。

    时雾痛呼一声,恍然想到什么,眼中闪过嫌恶。

    鹤迟归的眼睛在这时睁开,他把她的情绪看得明明白白。

    他放开了她。

    “讨厌我了吗?”

    时雾扭过头去不看他,鹤迟归从身后拢着她,用指尖拨弄着她的发。

    “讨厌我……那也没办法阿。”

    时雾默然无语。

    “我不可能让你再逃走的。”

    时雾终于忍不住了。

    她猛然转头,声调提高八个度:“把你的狗爪子给我放开!”

    鹤迟归真的愣了。

    时雾用过各种情绪对他,唯独没有直白骂过他,也没有将情绪外露得如此突然过。

    他眸色转冷:“不放。”

    时雾:“……”这么说,鹤迟归还真承认了来着。

    她的声音也跟着凉了下来:“有刀吗?”

    鹤迟归:“你想杀我?”

    时雾不说话。

    鹤迟归幻出一把刀,塞她手里,时雾眸色一冷,拽起那撮被鹤迟归抓的头发,直接咔嚓砍了下去。

    头发一分为二,鹤迟归的手多了一撮秀发。

    时雾冷笑一声,把刀丢到了一旁,不再理鹤迟归。

    尽管鹤迟归刚才瞬间露出的表情,是那种我真的受伤了的表情,但是这并不能打动她分毫。

    毕竟她,冷血小雾,曾经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

    鹤迟归的声音从后方传来,他笑得如玉盘落珠般动听:“原来夫人的用意在此,为夫定会好好珍藏它。”

    时雾:“?”

    她缓慢转过头,只见鹤迟归的手中多了一个白色的香囊,那个香囊上面绣了一只鹤,栩栩如生,跟她送给忘川的那个一模一样。

    鹤迟归打开香囊,把那撮头发放进去,接着系紧,悬挂在了腰侧。

    做完一切后,他抬头看她,眼如明月,流光皎洁。

    他用着一副温润无害的面孔道:“夫人开心吗?”

    时雾:“……”鹤迟归,当真好不要脸。

    --

    时雾冷言冷语,做尽伤他心的动作,鹤迟归死皮赖脸,缠着她始终如一。

    这样的日子过了几天后,时雾终于是彻底地爆发了。

    她歇斯底里:“别碰我!”

    彼时,鹤迟归的手搭在她的腰侧,指尖已经挑开了她的小衫,指尖触及肌肤,温温凉凉。

    鹤迟归再不要脸,也是有底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