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这样,汪东朔才会把何安慈想要的东西给他。

    何安慈打开文件袋,从里面拿出一叠文件,是当地最大的5g基站建设项目。

    当年汪董放下话,只要谁能拿下这个项目,以后就把汪家交给谁。

    为了这个项目,汪东朔和汪野争得你死我活,也就是那时候开始,汪东朔对汪野起了杀心。

    何安慈抬头说:“谢谢你,赵律师。”

    赵律师礼貌一笑,:“何先生,你客气了。”

    何安慈拿到东西后却没有急着离开,他看着赵律师,似乎有些欲言又止。

    赵律师看出他有话想说,“何先生,还有什么问题吗?”

    何安慈捏紧文件袋,迟疑地说:“何律师, 我想请你帮我个忙。”

    赵律师疑惑:“什么忙?”

    何安慈有些难以启齿:“当初我跟汪东朔是怎么在一起的,你最清楚内情,我打算跟他说清楚,如果到时候汪野来问你,你可以帮我吗?”

    赵律师皱了皱眉,“何先生,你的意思是,想让我帮你作证?”

    何安慈点了点头,“如果只靠我一个人解释,汪野可能不会相信,你陪在汪东朔身边这么多年,你的话他会相信的。”

    见赵律师露出为难的表情,何安慈说:“赵律师,我不奢求你能帮我说好话,我只是想请你实话实说。”

    看着何安慈期待的目光,赵律师沉默片刻,“好吧,我答应你。”

    何安慈用力按住桌下激动的手,“谢谢。”

    赵律师勉强笑了笑,“你客气了。”

    何安慈心里的一块大石落地,他拿起文件,朝赵律师点了下头,起身准备离开咖啡厅。

    赵律师忽然在后面喊住了他,“何先生。”

    何安慈停下脚步,回头看向赵律师。

    赵律师注视着他,“汪大少爷去世前让我转告你一句话,说他祝你跟小少爷幸福,还有这些年他对你做的事,他感到很抱歉。”

    何安慈心里没有一丝波动。

    汪东朔怎么可能真心诚意祝福他们,他连临死前都要恶心一下汪野,在两人心中种下一根拔不掉的刺。

    更何况,如果汪东朔真的觉得愧疚,那他就会跟汪野解释清楚当年的来龙去脉。

    何安慈什么都没说,拿着文件走了。

    离开咖啡厅后,何安慈看着手里的文件袋,压在心头的石头终于落地。

    他知道当初他在汪家门口说的那番话伤了汪野的心,汪野一时间不相信他的话也能理解。

    他想,只要汪野看见这份文件,知道当年的来龙去脉,一定能理解他的苦心。

    到时候他们就能重新在一起了。

    想到这里,何安慈脚步都变得轻快,他在路上拦了辆计程车,往别墅赶去。

    不凑巧的是,汪野去了公司,到现在还没回来,何安慈就在客厅里等他。

    他环顾四周,这里的装修跟汪野以前的家一模一样。

    何安慈随手拿起电视柜前的相框,手指轻轻摩挲照片里汪野的脸。

    他在汪东朔身边苦苦熬了这么多年,现在终于能重新回到汪野身边了。

    想到这里,何安慈迫不及待想要跟汪野解释清楚当年事情的真相。

    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外面的天渐渐暗了下来,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外响起密码锁的声音。

    何安慈猜到是汪野回来了,一颗心立刻提了起来,抱着文件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随着房门打开,汪野西装革履走了进来。

    他看都没看何安慈一眼,随手摘下昂贵的腕表,“听说你今天出去了?”

    何安慈捏着文件袋的手不自觉出了汗,“我去见了汪东朔的律师。”

    听到这句话,汪野动作顿了顿,他扭头看向何安慈,目光是捉摸不透的深不可测,“你去见他的律师?”

    何安慈低声解释:“我拿了一样东西回来。”

    说着他把文件袋递到汪野面前。

    汪野目光落在何安慈手里的文件袋上,看着何安慈略微紧张的脸,他伸手接过文件袋,从里面拿出文件。

    当看清文件里的内容后,汪野微微眯起眼睛。

    何安慈一直观察着汪野的表情,没有意料之中的高兴,甚至连一丝波动都没有,冷静得可怕。

    “你说的东西,就是这个?”

    何安慈愣了一下,刚想开口,汪野突然发狠把文件甩在他脸上,“何安慈,你在施舍我?”

    尖锐的纸片刮过脸颊,一道血痕立刻浮现,何安慈愣在原地,怔怔地看着汪野,脚边是散落了一地的文件。

    汪野用力钳住何安慈的下巴,“你以为我还是一开始那个一无所有的私生子,需要靠你的施舍才能活命?”

    何安慈眼里微弱的光亮无形间熄灭了,干涩地张了张嘴,“我不是施舍你,我只是想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