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套了……

    他挨近费时宇的时候,到是什么样的心情?大恩大德无以为报,所以以身相许?

    他承认自己有报答的意思。

    但回报的方式那么多,他不会为了回报一个人的雪中送炭把自己付出去,他也必须承认,自己对费时宇是有欲望的。

    费时宇英气又冷淡的长相,有些轻佻纨绔又处处都透露出关心的行为,颇有些强硬的制止自己错乱下的啃咬,有力的手臂,发力时硌人的胸膛,修长的手指和带着薄茧的手掌……

    还有昨晚一声声蛊惑人心的“小树”,喊得陶树心底化开了一片,湿哒哒像夏日融化的冰淇淋,甜腻腻地粘着黏着。

    脆弱难支不是放纵的原因,心神微弱是撒野的借口。

    陶树辨不清楚时间,他下意识伸手要摸手机,一动之下才想起自己根本没带这玩意儿。

    陶树有些无措,思考半晌,决定先离开床。

    浴室里还是一片狼藉,自己的衣服零散着扔在地上,费时宇的衣服湿哒哒地堆在角落,陶树走到盥洗台前打算先洗漱,一照见镜子,先被自己红肿的眼睛吓了一跳,目光下移,又被脖子上的痕迹吓了一跳。

    刚刚光线微弱,视线也只能看到胸口,此时一照镜子,发现脖子才是重灾区,饶是自己先动的手,陶树还是忍不住骂了一句。

    禽兽!这是什么拔罐儿项目吗?哪有啃成这样的?也不怕把自己嘬窒息了,床上出事儿?

    陶树头疼,这一脖子的痕迹,怎么遮得住?在灯红这样的地方,他又能怎么跟别人解释?

    他恼火地搓脸。

    ……

    费时宇醒来的时候,天还将明未明,灰蒙蒙蓝沁沁的薄薄晨雾还没有被阳光染成暖色,一切视觉都不清晰,他觉得困倦,一头栽进柔软的枕头里,还没过一会儿,就突然睁开眼坐了起来。

    这里不是自己家,在哪里?

    费时宇捏了捏太阳穴,终于想起了昨夜发生的一切,也发现了床上空空荡荡,本应该睡在自己旁边的人早就没影了,用手摸了摸床铺,凉得让人心寒,看来小狐狸溜了已经有一阵儿了。

    很好,睡了就跑是吧?

    费时宇笑得咬牙切齿。

    他抓起床头柜上的手机,“哒哒”地按出“小树”来,打了两次都没人接,他的火气已经接近顶点。

    费时宇拨通了助手的电话。

    “喂?费总?”助手按耐着一个巨大的哈欠接了电话,强装出来的清醒并不是很有说服力。

    “给我送套衣服过来。”费时宇说。

    “一套?”助手真的没睡醒,否则不会这么脑子不过弯儿的心直口快,“那位先生不需要衣服吗?我看他……”

    “不,需,要。”费时宇恶狠狠地一字一顿。

    助手彻底醒过来了,“好的费总!我一个小时内到酒店!”

    费时宇放下手机,也没心情再来个回笼觉,起身到客厅找水喝。

    餐桌上放着昨天入住时就插着的一束黄栌花,粉色的雾状花梗中间缀着青绿色的叶子,费时宇端着玻璃杯喝水,目光一直不能从这别致的花束上挪开,很快,他就发现花束下面放着一张写着字的白纸。

    一开始,费时宇看着花束,习惯性地以为是谁送自己的花,下面的纸是随花附赠的卡片,却又想起自己住着酒店呢,哪里来的鲜花和卡片?

    纸条是陶树留下的。

    ——我先回灯红了,现在这个情况,我不能离开太久,我没有带手机。

    等我联系。

    小树

    费时宇先用指甲刮了刮“小树”两个字,泄愤似的,将字刮花了,不知道那小狐狸用什么东西写的,这么容易抹开,费时宇不敢再刮了。

    助手很快带着整套西装敲响了酒店套件的门,费时宇已经洗漱完,好整以暇地在房间里等着。

    “费总!衣服带过来了!”助手一路赶过来气喘吁吁。

    费时宇打开门让人进来,接过助手递过来的袋子,眼尖地发现他手上还有另外一个袋子。

    “那个袋子里是什么?”费时宇抬抬下巴问。

    “没……没什么,嘿嘿,是我自己的衣服……”助手讪笑着欲盖弥彰。

    “是给他准备的?”费时宇无情揭穿。

    助手缩了缩脖子,把袋子往自己身后藏了藏,“昨晚上就备好了……我想着……以防万一嘛……”说完又伸头往房间里看了一眼,“那位先生……没在?”

    “早跑了,”费时宇无所谓地摆摆手,“衣服给我。”

    助手这时候才看见费时宇浴袍没遮住的脖子和一片胸膛,上面星星点点的都是痕迹,盖在衣领下面还有一个犹抱琵琶半遮面的牙印儿。

    助手瞠目结舌,他的老板,费总,在倾情救助了一位男性疑似心上人之后,可能春宵一度,然而早上七点的酒店房间,只有费总一个人,他的那位疑似心上人,在one night stand之后还做了落跑甜心?怎么费总看起来还不怎么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