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树正笑着,手机响了起来,这么半夜了,会是谁?他喝得脑子里好像充血了,看也没看就接起了电话。

    “喂~”陶树的声音愉快地轻飘飘。

    “哟,这么高兴?”醇厚的男声在耳边共振。

    “啊,开心呀~”陶树先回答,再把手机从脸上拿下来,看了看来电显示,是费时宇,“费时宇~”

    陶树的声音不稳当,在初冬的气温里却像夏日湿热的暖风一般撩人,他从没这么叫过费时宇的名字,每个字都像带了钩子,勾魂似的。

    “哎哟,这小子酒醒怕是要切腹自尽。”田鹏小声对玲玲说。

    “别出声!”玲玲用膝盖撞撞旁边田鹏的小腿,幸灾乐祸地兴奋,“听着听着!”

    陶树完全没注意到旁边两人的八婆嘴脸,还在对着电话发懵,“费时宇?你怎么还没睡觉呀?都……”他抬头看看墙上的挂钟,却看不清几点,“哎,几点了呀?”

    “凌晨三点半,”费时宇帮他补充,“你今天跟我说要试试带东西进包间,试得怎么样了?”

    “成功了呀!”陶树一下兴奋起来,醉话语气和内容都夸张,“差点被发现了!还好我机智,我说我没有咪咪!给糊弄过去了!”

    田鹏和玲玲在旁边听得咬牙切齿,一个想上去捂陶树的嘴,一个想上去夺他的手机,被陶树东倒西歪的躲避给闪过去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费时宇听笑了,就着陶树醉醺醺的状态,撩逗人的心思起来,“你喝酒了?”

    “嗯,我喝酒啦!”陶树诚实点头,又大吼一句,“高兴!”

    “你喝大了吧?你不是有…咪咪的吗?”费时宇骗着,“你看看,你是不是把咪咪搞丢了?”

    “胡说!”陶树说着拉开卫衣的领口就低头往里看,“没有啊?我现在看着呢?”

    田鹏再也看不下去了,一把抢走了手机,陶树还待要伸手去够,被玲玲拉住肩膀不让动。

    “手机还我……”陶树敷衍地挣扎两下,脑子里还是有残存的理智,知道大家在闹着玩儿,“我还要跟费时宇说我的咪咪呢……”

    “喂?费时宇?”田鹏海量,比陶树喝得多,这时候还像没事儿人一样,“你逗他干啥呀?喝多了胡说呢?”

    “他怎么喝成这样了,”费时宇语气里还有笑意,但和田鹏说话的时候语气明显已经收敛了,“你们今天的试探成功了?”

    “成了,还算是比较有把握,中途被保安盘问了一下,也就装个样子,有惊无险,”田鹏第一次直接听到费时宇的声音,是那种一听起来就不好惹的音色,笑意裹不住桀骜,他回答起来也不自觉地带上了认真,“你放心,我们有分寸,不会让自己的人涉险。”

    “我现在在你们楼下,方便上去看看他吗?”费时宇说得平淡,好像凌晨三点出现在治安不稳当的新区是早上出门上班一样正常的事。

    “什么?”田鹏着实吓了一跳,“现在?在我们楼下?”他快步走到窗前掀开窗帘往楼下看。

    在灰扑扑的矮墙旁边,昏黄的路灯下面,站着一个身材颀长的男人,光晕下只能看到一个剪影形,他站得并不规矩,有些随意不羁,此时半抬手臂,闲适地朝着窗户晃了晃手。

    第三十四章 浅尝辄止

    在灰扑扑的矮墙旁边,昏黄的路灯下面,站着一个身材颀长的男人,光晕下只能看到一个剪影形,他站得并不规矩,有些随意不羁,此时半抬手臂,闲适地朝着窗户晃了晃手。

    “我给小树发信息了,他没有回复我,”费时宇的声音在电话里说,“过来看看他。”

    玲玲让还在笑的陶树在沙发上坐好,看着田鹏的一系列动作,也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儿,两只杏眼瞪得像铜铃。

    “卧槽,费时宇跑过来了?”玲玲问田鹏。

    田鹏对着玲玲夸张地点点头,赶紧对着电话讲,“那你上来吧,下边儿铁门还没锁,这大半夜的,也不嫌跑得累。”

    挂了电话,田鹏去把房门打开虚掩着,回到客厅和玲玲收拾了一下茶几上的残羹,陶树乖乖地坐在旁边看着,时不时笑着递上垃圾桶方便他们扔烧烤签子和空啤酒罐。

    “老实坐着吧,”田鹏接过垃圾桶,“待会儿有人收拾你!”

    “嗯?”陶树懵懂地眨眨眼,脸上笑得像开了花似的,“谁呀?谁要来收拾我呀?”

    房门“吱呀”打开,费时宇裹挟着外面的冷风进来了,现在是下班时间,他没穿西服,一身都是宽松的休闲装,但打眼一看就透着搭配和材质的讲究,一进来就显得和周遭的陈设格格不入。

    “来啦?”田鹏招呼他。

    费时宇抬了抬下颌,算是打过招呼,眼睛就开始游移着找陶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