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的事,我们当下人的又如何得知?”说话的人一边回话,一边用抹布擦拭着桌面的灰尘。

    慕容麟收回视线之后,他的目光便悄悄到了慕容麟身上,主要在他那条断臂上,久久没有转移视线。

    前厅本就不大,人也不多,专注的目光很容易被发现。

    即便慕容麟早已习惯了别人对他的断臂侧目,也依然有些气恼。

    别人也就罢了,这里是平王府,平王府下人都如此怠慢,可想而知平王是什么态度。

    若是在以前,慕容麟一定即刻拂袖而去。

    可如今偏偏身不由己……

    慕容麟无声轻叹,目不斜视,当作从来没有注意到下人的目光。

    这次任务是他们兄弟俩回京之后,慕容启派发的第一个任务,只是要求他请平王参加两日后的忌辰而已,并无其它要求,他若是连这么一件小事都办不好,恐怕会彻底失去慕容启的信任。

    慕容麟若无其事地蹭了蹭自己的右臂,端起面前的茶水抿了一口。

    茶倒是好茶,只是时间久了,茶水渐凉,除了他这个喝茶人之外,已无人再注意。

    “二哥?!”

    门口突然传来的声音让慕容麟蓦地抬起头。

    “世子?”

    慕容辛快步进屋,激动道:“二哥这次回京,怎么也不说一声?”

    慕容麟摇头失笑:“父皇忌辰,皇上的旨意,让我们兄弟回京祭拜。”

    “先皇的忌辰吗?”慕容辛思考了一会儿,点头,“原来如此,我被关在平王府好一段时间,也无人与我交流,都不知道外头发生了什么事。”

    “皇上为何把你禁在平王府了?”慕容麟好奇问道。

    慕容辛被关了许多日,憋了一肚子话,如今慕容麟问起,他终于找到了可以诉苦的人,连忙把之前说的那些事和盘托出。

    末了,也没忘记加一句自己的抱怨:“芷卉不喜欢皇上,可皇上偏要让芷卉入宫,我只是想不明白,世上女子千千万,皇上怎么偏偏就看中了芷卉?”

    慕容麟屈指敲击着桌面:“听闻皇上对红妃宠爱有加?”

    慕容辛撇嘴:“再怎么宠爱,也不过是一个男人,又不能生下皇子皇女,这份宠爱,也不知能维持多久,保不准要不了多久那位红妃便会失宠,只怕那时候芷卉已经及笄,不得不入宫,倘若真是那样,芷卉的一辈子便毁了。”

    慕容麟笑了笑:“本王听闻章丞相唯有一个嫡女,章丞相之女,若能入宫为妃,也算合理。”

    “二哥?!”慕容辛有些不高兴。

    “他是皇上,他看中的东西,什么得不到?你喜欢章丞相之女有什么用?他还能把人让给你不成?”慕容麟说着话,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满。

    慕容辛便是从小到大人生太过顺遂,做人做事总随着自己的心思,也不想想站在他对面的到底是什么人。

    “二哥,你变了,以前你不是那样的。”慕容辛有些不高兴。

    “以前我的双手都是完好的。”慕容麟冷冷看他,眼中闪过几分阴郁。

    慕容辛低头:“是我错了吗?我只是想要追求自己想要的东西而已。”

    慕容麟不想再跟他说话,又见平王一直未到,便想起身离开。

    就在这时,从后面过来一人。

    “仁王,我家王爷请您去书房一见。”

    “去书房见面?”慕容麟疑惑皱眉。

    “是的,仁王请。”

    慕容麟起身,随便跟慕容辛打了招呼,便往书房走去。

    慕容辛眼中的疑惑不退。

    书房里到底有什么秘密?如今连他都不能去书房,怎么慕容麟会被带过去?

    慕容辛并不是不够聪明,只是他从来没有想过要用脑子办事,从小到大,无论他遇到什么事,都不需要用脑子,只需搬出平王府名头,便是皇子们,也不会与他计较。

    久而久之,慕容辛便也没有了动脑子的意思。

    只是这次,他总觉得其中迷雾重重,甚至那个奇怪的书房,连他这个平王府世子都要拦着,也不知道书房里到底有什么东西,竟如此重要。

    慕容麟一路跟着平王府的下人到了书房不远处,还未走到近处,下人便停了下来:“仁王请吧,前面奴才便去不得了,王爷就在书房里等着。”

    慕容麟带着疑惑上前,一直走到书房门口,等在门口的侍卫才将房门打开。

    “皇叔?”慕容麟抬脚进屋,却发现里面竟然不仅仅只有平王一人。

    他刚进屋,身后的门便被关上。

    慕容麟警惕地站在门边,神色凝重:“皇叔这是何意?”

    他的目光在平王和另一个陌生的背影上来回扫视,唯一能看出的,是那个陌生的背影是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