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社名已定下来,就叫巾帼诗社,社员每逢初三,十九聚一次,到哪聚由社长送帖子通知。

    诗社初开,用不着缴纳入社费,不过若日后还有用钱的地方,可能会征集大伙意见,看究竟要凑多少钱。

    范溪坐在原地,前面传下张纸来,想加入诗社的闺秀在上面写名即可。

    绝大多数人都怀着激动的心情写了名字上去,范溪看着纸条上符雪的名字,想了想,也写了个名字上去。

    旁边女娘凑过来,“溪妹妹,你这字儿写得真好。”

    范溪转头看这小圆脸女娘,若她未记错,这位是史尚书家的五小姐,楠王妃的妹妹。

    她笑了笑,将纸递给她,“娴姐姐。”

    女娘小心接过纸,秀气的右手执笔,在上面郑重写下“史子娴”三个字。

    时间很快便到中午,各家长辈纷纷唤人回去。

    秦夫人身边的黄玉也找了过来,范溪与刚认识的史子娴告别,带着绿鹦跟着出去。

    马车上,秦夫人笑问:“今日玩得如何?”

    符雪眼睛一亮,“母亲,我们今日组了个诗社!”

    “哦?那可要常集会?”

    “要,每月初三十九便得集一次。”符雪说着,眼睛一转,“母亲,到时候我们集会帮着看看哪个适合当我们的嫂子,如何?”

    秦夫人伸手轻轻戳了戳她额头,“你又知道什么叫相看了,尽出这样的主意?”

    “怎么不知,母亲,我看清月姐姐便挺好,家世好,人长得也漂亮。”

    秦夫人摇摇头,“清月不行。”

    符雪不解,“为何?清月姐姐与我们家正门当户对,年龄样貌也登对,为何便不行了。”

    范溪竖起耳朵来听她们说话,秦夫人见她们好奇的模样,声音略低了些严肃告诫道:“清月要去选秀,你们莫漏出了口风,给家里惹祸。”

    范溪点头,“女儿明白。”

    “母亲我知晓了。”符雪随口应一声,问:“母亲,今年又要选秀了么?”

    “几个皇子都大了,是得选。”秦夫人不欲多说,“你们还遇上了什么新鲜事?”

    符雪摇头,范溪倒遇上了一件,就是不好多说。

    回家后,范溪私下打听,方知秦夫人正给符征相看,好似并无意与皇都闺秀,而瞄准了外面几个州府的世家小姐。

    符征年龄最大,又是嫡子,日后将为世子继承侯府爵位。他妻子并非一般闺阁女儿做得来,得选一精明沉稳的世家女儿,日后方好做宗妇。

    范溪对这些不熟,只听了几耳朵,而后忍不住暗自咋舌。

    她这位嫂子还未嫁进来,便可预料到日后日子恐怕不怎么好过啊。

    月末,范溪她们又迎来考试。

    范溪才进学不久,却得了夫子们好几回夸赞,月末考核亦十分让夫子满意。

    范溪知晓后,便去找戎谨侯,“爹。”

    戎谨侯一抬头便见女儿的小脸出现在书房外,笑着招招手,“溪儿今日的功课做完了?”

    “做完了,刚月末考核完。”范溪走进来,“爹,四月初您能陪我出门一趟去瞧瞧我养娘与养兄么?”

    “这有何不可?正好你许久未出门,爹陪你去走走。”

    范溪走到他身后,自动自觉帮她爹捏起肩来,眼睛一扫,扫到书桌上他爹正看着的帖子。

    范溪看清是柳府的帖子,却是请戎谨侯出席纳徵礼。

    戎谨侯见她盯着帖子,问:“怎么?想一道去?”

    范溪摇摇头,问:“爹,这是柳家谁的纳徵礼呐?”

    “柳家公子柳清云。”

    范溪瞬间想起那件她想烂在心里头的事,脸色变得有些古怪起来,她低声问:“不知女方是哪家?”

    戎谨侯察觉到有些不对,“女方乃淑文郡主,怎么,这里头不对?”

    范溪轻咳一声,小声道:“爹,我跟您说个秘密。”

    范溪说着转转脑袋,还特地去书房外迅速探看。

    戎谨侯头一回见她这鬼祟样子,心里好笑,轻咳一声,“蔼然,你守着。”

    范溪:???

    她还未反应过来,就见窗外树上不知如何跃下一位青年男子。

    男子单膝跪地,“是。”

    说完他又消失不见。

    戎谨侯笑笑,“可以说了罢?”

    范溪小跑回来,先是惊叹一声,“爹,您这位武功真好。”而后才将那日不凑巧听见的事一五一十道来。

    “我也不知那位是否便是淑文郡主,不过她与那位尚行相关,爹您可去查查。若真是有什么不清白之处,爹您帮忙主持这纳徵礼……”

    “我先去查查。”戎谨侯揉揉她脑袋,好笑道:“你怎么随便走走也能碰上这事?”

    范溪看他,“可能这事与您相关,老天便叫我去听一耳朵,提醒您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