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停滞了三年,现在的他还能否站上世界的舞台……

    “那就到时候伦敦见。”于鹰却在一旁欣然接受了,他跟thopson握手,礼貌道别。

    车子在第五大道上飞驰。

    “我妈说了,这次拍卖会忙完,等你回去一起吃个饭,就当是接风宴。”于栗坐在副驾驶看报表,“你什么时候有空就把我妈的微信给通过了,省得我天天当你们的传话筒。”

    “我已经回来了这么久,还有接风宴?”于鹰在后排冷笑了一声。

    “她说的比唱的还好听,你就走个过场。”于栗放下报表,想了会儿,“哦对了,她还说让若秋也一起过去,我差点给忘了。”

    若秋正在喝咖啡提神,差点没呛到,结婚后他还从来没见过于鹰上一辈的家人。

    “她见若秋干什么?”于鹰的语气一下变得冰冷。

    “谁知道啊。”于栗摊手。

    车子在街边停下,若秋跟着于鹰下了车。

    “明晚在苏富比见。”于栗说完,便落下车窗。

    若秋环顾周围,这里并不是酒店,而是一栋公寓的入口。

    “这是我在曼哈顿的公寓。”于鹰在边上解释了一句,绕过他身侧走进大堂。

    周辰已经提前把行李寄存到了楼下,公寓管家提出可以帮忙提行李,被于鹰拒绝了,若秋便跟着他一人拉一个行李箱进到电梯。

    公寓的电梯是透明的,若秋发现这栋公寓就在中央公园边上,能俯瞰到公园里秋季颜色斑斓的树海。

    他看向身旁的于鹰,于鹰也在看着中央公园。可能是错觉,也可能是这里的公寓电梯不如江沅壹号的宽敞,若秋总觉得现在于鹰好像不跟他站得那么远了。

    公寓似乎有人在定期打扫,连门旁的伞架都是崭新的。

    若秋跟着于鹰刚走进门,他在玄关把行李放置完,抬头就看到墙壁上挂着一副印象派作品。

    “这是……《巴黎伏尔泰大街的雨天》?”若秋在门边怔住了,这幅画是德国画家勒瑟尔·尤里的作品,整体以冷色调为主,巧妙地用中黄色点缀了光点,柔和浪漫。尤里的作品他之前在展览的时候见到过,因为画面对比度高,用色大胆,非常好辨认。

    “是。”于鹰简洁回答完,拖着行李箱走进屋内。

    这幅上世纪的作品就这样充当了装饰画。

    若秋站在玄关欣赏了一阵,接着走进客厅。

    客厅里只放了一把黑色单人沙发,其他家具可以说是没有,地面是特意选择的银灰色水泥自流平,配上洁白的墙壁和满墙的画作,整个客厅极简得宛如一个美术展厅。

    困意顿时消减了大半,若秋从每一幅画前路过,驻足欣赏。他发现于鹰并没有把这些画家的作品分类,当代艺术和印象派,波普艺术和搞怪的涂鸦作品全都一视同仁挂在一面墙上。

    若秋越看越羡慕,心想如果他们在岭安的家也是这样就好了,这样每天让他心甘情愿地待在家里他也愿意。

    “今天早点休息,你时差还没倒回来。”于鹰从厨房的冰箱里取了瓶水,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卧室只有一张床,你先休息,我等下去睡酒店。”

    若秋转头看向他,于鹰抛着手里的矿泉水瓶,神情淡然。

    让房子的主人睡酒店,这怎么可能?

    “没事,我去睡酒店。”若秋快速接话道。

    “不必。”于鹰倒是拒绝得很果断。

    若秋想了想,又说:“我们可以睡一起,我不介意。”

    “但是今天是15号。”于鹰补了一句。

    若秋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于鹰的嘴角扬起,略带玩味地看着他。

    若秋意识到于鹰是在逗他,想起上次他主动躺床的事情,他总觉得自己的脸颊又要开始不受控制地发烫。

    最后还是躺在了一张床上。

    傍晚喝的咖啡还在发挥效用,若秋睡不着,边上的于鹰也一直在翻来覆去,八成也没睡着。

    借着月光,若秋看到床头的透明橱柜里放满了各种证书,他在昏暗中艰难地辨认着上面的英文,证书中有沙漠跳伞,高空蹦极,索道速降,甚至还有高台滑雪,无一例外全是户外极限运动。

    “你很喜欢高的地方?”若秋忍不住问他。

    “不喜欢。”于鹰的声音闷闷地传来。

    这个回答很矛盾,并没有说服力。若秋翻了个身,有些无语地看着他的背影,“真的?”

    于鹰没有回答,用沉默回避。

    想起之前几次于鹰也是用各种方式逃避,若秋不想再退缩,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戳了几下他的背。

    “睡觉。”于鹰挪了下身子,躺得更加远了。

    “我现在还不想睡。”

    这句话说完,于鹰终于有了些反应,他翻过身,望着若秋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