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知道这样,为什么自己还要追上去呢?

    若秋抱着向日葵花束在停车场呆愣了会儿,转而从商城往回走,顺路去画材店买了些岩彩的颜料。

    徐榛消失后,日子又重回了平静。

    这些天他得以安静地进行创作,平淡却充实。

    “哟,这不是若秋嘛!”

    一个声音打断了思绪。

    若秋在画室前停下脚步,有两个男生刚从画室推门出来,正不怀好意地看着他。

    这两个男生他有印象,是黎远周日班的学生,上次写生的时候就开始找茬,后来有段时间没遇到,若秋以为他们差不多安分了,看来是他想得太美好。

    “勤奋啊,都快晚上了还来画室画画。”领头的男生见他不说话,向前一步,抓住了若秋的衣领。

    “上次去写生,黎远可骂惨我们了。明明是你跟个疯子似的冲我们发脾气,到头来还得我们赔不是,你面子可真大。”他边说边把若秋往边上巷子里拖,“这回见着了只能说你运气不好,我们来秋后算算账。”

    “你们干什么!放手!”若秋拽住了他的手,边上跟班的男生一下扯住了他的头发,把他往巷子里摁。

    如果说前几次只是单纯找茬,这次的气氛却明显不同。

    在被拖进巷子前,若秋往画室里看了一眼,黎远已经不在了,看来这两个男生也是利用画室的空余的时间来画画,怪不得如此肆无忌惮。

    “兴致不错啊,还买了花。”领头的男生一把夺过他手里的花束,在手里掂量了几下,“可惜了,我对花过敏。”

    说完,那个男生就把花束一抛,丢到了墙角。

    “喂!”若秋刚想去捡在地上的花,边上的跟班就扯住了他另一只手里的袋子。

    “这是啥?岩彩?”

    “你还给我!”若秋不得不暂时放弃地上的花,奋力把袋子扯了回来。

    “哟,还是刚买的,我瞧瞧。”跟班的男生身手从袋子里捞了一瓶岩彩,打开了盖子。

    岩彩粉末从瓶口倾泻而下,在空中飘散,不一会儿,一瓶崭新的颜料就见了底,洒在了地上。

    若秋在原地恍神站立几秒,一把抓住跟班的男生的衣领,“你们闹够了没有!”

    “哈哈哈这就生气啦?你脾气不小嘛!”领头的男生从背后扣住了他的双手,跟班男随即一拳就落在了肚子上。

    若秋闷哼一声,双腿支撑不住,直往地上倒去,脸埋到了花束里。

    接连又是数不清的拳打脚踢,疼痛和眩晕同时袭来,有人拿脚踩在了他的脸上。

    “下次见到你最好绕着走,听明白了吗?不然我见一次打一次!”

    领头的男生笑得猖狂,若秋差点没吐出来,他艰难地抬眼,狠狠地瞪着那个男生。

    “你什么眼神啊!”领头的男生被他看得后脊背发凉,又是狠狠一脚。

    这一脚踢得位置不好,牙齿磕到了嘴唇,鲜血在瞬间淌了下来。

    在意识模糊之际,若秋看到巷子口不知什么时候站了一个人。

    “喂,你们几个,挡路了!”那个人喊了一句。

    若秋借着最后一点力气朝那个人的方向看去。

    徐榛就站在后头,一手撑墙,堵住了巷子的去路。

    第四十四章 奶茶

    为首的男生见大事不妙,赶紧停手,想要从徐榛边上溜过。

    徐榛拽着他的后衣领把人捞了回来,一膝盖杵在男生的肚子上。

    那个男生闷声跪地,徐榛又是一脚踹在他背后,男生扑倒在地,半天爬不起来。

    跟班男被吓得贴在了墙边,徐榛按着手关节走到他面前,跟班男还没来得及求饶,脸就挨了一拳,他捂着鼻子倒在墙边,指缝里全是血。

    巷子里拳打脚踢声回荡着。

    若秋看向徐榛,发现他的脸上充满着暴虐的愉悦,而并非是愤怒,好像打人对他来说是一件开心的事情,跟对象是谁无关。

    渐渐的,找茬的两个男生连求饶声都变得微弱了,若秋艰难地从地上爬了起来,从后头去拽徐榛的一只胳膊。

    “你停下!”

    徐榛没停,若秋奋力把他往后扯,直扯到他打不到那些男生的距离。

    徐榛终于停手了,他甩开若秋的胳膊,活动了下肩胛骨,走到跟班男面前蹲了下来,用手背拍他的脸,“来,让我看看伤得怎样,别到时候讹我医药费。”

    跟班男抖得跟筛糠差不多,徐榛的手刚碰着他脸,他就爆发出一声惊叫,踉跄着爬起就跑。

    为首的男生蹭着地后退了两米,爬起来趔趄了一下,跑了。

    徐榛站起身,拍拍手掌上的灰,转身面向若秋,“我还没打够呢。”

    “他们好歹是学生,要是打严重了后续很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