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秋愣了愣,徐榛好久没在他面前抽烟了,以至于他一直以为徐榛已经戒了烟。

    “你怎么了……”看着徐榛难以压抑地表露出烦躁,若秋感受到了一丝怯意。

    手腕被突然反握,若秋惊了下,徐榛加快了脚步,一言不发地拖着他往家的方向走。

    到家的时候,徐榛氤氲的怒气已经达到了极点,在开门的瞬间,他手一使劲,把若秋甩到地板上。

    “平时这个点你早就到家了,今天呢?”

    房门被重重甩上,若秋躺在玄关的地上,大脑撞得一阵眩晕。

    “黎老师……”他艰难地半坐起身,“黎老师找我有点事……”

    “有点事?”徐榛嗤笑了一声,“怕不是跟他聊得欢吧?”

    “我没有……”

    “没有?”徐榛的声音忽然抬高了,“我说过了,不要把我的事情往外说!”

    “我没有说……”

    若秋一句话没说完,就看到徐榛俯下身,一手抓住了他的头发,狠狠地按着他的头撞在了地上。

    “你没有说?你不说他是怎么知道我的?”

    “我没有说……真的没有……你住手……”

    额头传来剧痛,伴随着骇人的撞击声。

    若秋胡乱地掰着徐榛的手臂,想要让他松手,但他尚且年纪小,跟徐榛在力量上有本质差距,根本没法逃脱。

    “还男朋友,呵,你有真的把我当男朋友?”

    看到身下的人失去了反抗,徐榛反而变本加厉,一巴掌扇了上去。

    泪水模糊了眼睛,额头好像有温热的液体下流,若秋抬手抹了一下,满手都是血红色,他还没能估量自己的伤势,徐榛又是一巴掌扇了过来,一瞬间,嘴角也尝到了血腥味。

    恍惚间,他想,徐榛可能从来都不是什么善类,他就是一条养不熟的野狼,随时都能咬断任何人的咽喉。

    徐榛的动作停了,若秋本以为他是打累了,睁眼一看,徐榛正在端详他身上的衣服,他顺着徐榛的视线往下看,刚才太匆忙,衬衫下摆的几颗扣子扣错了。

    徐榛显然已经发现了,他用力一扯,扣子落地,衬衫被撕扯开,露出了腹部的一抹红。

    “你们还做了什么?”徐榛盯着那道宛如标记一般的鲜红色,眼神顿时变得更加狠厉。

    疼痛侵袭着全身,若秋勉强睁着一只眼,绝望地望着徐榛,他感受到了濒临死亡的恐惧。

    徐榛跨坐到他身上,发出了低低的笑声,烟灰从烟头掉落。

    他从嘴里取下烟头,一下按到了腹部。

    “唔……”钻心的疼传来,若秋睁大了眼睛,泪水顺着眼眶滑落,他已经喊不出声音了,喉咙都是沙哑的。

    “你不是说你是不留疤体质么?”

    “求你……不要这样……”

    儿时的恐惧一下子在脑海中被唤醒,若秋拼命对徐榛摇着头,徐榛的脸上却露出了兴奋,显然已经沉溺于虐待人的快感。

    “那我就来试验一下是不是真的。”他又点燃一支烟,把烟按在了同一个位置。

    第四十八章 纱白

    再次睁眼的时候,眼前是一个模糊的光圈。

    若秋盯着那个光圈看了好一会儿,视野才变得逐渐清晰。

    那是他的床头灯,他全身赤裸平躺在床上,徐榛坐在床边,一手拿着棉签,一手拿着药膏,正在灯下仔细地挤药膏。

    屋外狂风大作,白色纱制窗帘在胡乱地飘着。天边时不时地划过几道闪,一场雷雨正在酝酿。

    若秋看了徐榛好一会儿,意识中断前的惊恐逐渐涌了回来,他下意识地想坐起身,徐榛却一手按住了他的肩膀,说了句:“别动。”

    若秋不动了,徐榛并没有先涂药膏,而是俯下身,亲吻上他腹部的伤疤。

    温热反而使还未消失的痛感变得更加明显,若秋一阵恶心,用手把他的头强行推开。

    “我身上有很多疤,小时候不懂,以为结痂了就会恢复,连药膏都不见得会涂。”徐榛望着他腹部的伤口,扯着嘴角笑了一下,“你这结痂速度,比我快多了。”

    嗓子哑到发不出声,喉咙像是有刀片在割,若秋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丧失了想要交流的冲动。

    “既然你醒了,就先吃个饭。”徐榛把棉签一丢,将一件洗干净的衬衫放到床头,若秋认出那是自己的校服衬衫,上面的血迹都被洗干净了。

    “你两天没吃东西了。”徐榛提醒道,“再不吃我怕你低血糖。”

    两天?

    若秋勉强撑起身。

    自己居然已经整整昏迷了两天。

    “你班主任有打电话过来,我帮你请好假了。”徐榛率先走出了房间。

    若秋从床边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腿一软,手没扶住床头柜,反而把床上的台灯砸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