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在这里?”他在王纯伊边上坐下。

    “上午看中医科开了些补药,现在药煎好了。”王纯伊把自己袋子里的一袋袋煎好的中药亮给他看。

    若秋皱起脸,仿佛苦涩的中药已经在嘴里弥漫。

    “话说你最近是怎么了?美术课不去了,上课无精打采,还有这满脸的伤。”王纯伊看向若秋手里的袋子,里面有一些治疗软组织挫伤的药膏。

    “摔楼梯了。”

    “你骗谁呢。”王纯伊把长柄伞杵在地上,“什么楼梯能摔成这样?”

    “你别小看楼梯……”

    “喂,你不会是……”王纯伊好像突然想到什么,神色一下变得严肃,“你不会被家暴……”

    “我是一个人住的,你知道的吧。”若秋宽慰地对她笑了笑。

    王纯伊撇了撇嘴,依旧一副怀疑的样子。

    手机铃声响起。

    “我爸来接我了,先走了啊。”王纯伊看了眼手机,快速站起身,挥挥手,朝着门口跑去。

    若秋松了口气,他在原地坐了会儿,又在家附近的超市逗留了许久,才不情愿地回到了家。

    天已经全暗了,家里没开灯,徐榛在沙发上睡觉,他上身只穿了一件背心,露出了锻炼良好的背部肌肉线条。

    湿漉漉的衣物堆积在沙发边,徐榛的呼吸不是很稳,若秋一手按在他的额头,徐榛的额头滚烫。

    “你发烧了。”若秋轻声问他,“你是不是又淋雨了?”

    “我去找你了……”徐榛的声音微弱,却还是转过头对他笑了笑,“因为你一直没回来。”

    “反正我总是会回来的。”若秋回答他。

    他很想对徐榛说,你离开我吧,但此刻他说不出口。

    徐榛翻了个身,看到放在沙发边袋子里的药,他勉强撑起身,“我给你涂药。”

    “不用。”若秋移开他的手。

    “你还在恨我?”

    若秋坐在沙发边,黑暗中,他知道徐榛看不到自己眼角淌下的泪。

    徐榛用手臂碰了碰他的手。

    “我去给你做点吃的。”

    就跟第一次遇到的时候一样,若秋说完这句话,站起身走向厨房。

    做完两碗面,若秋把碗端到餐厅,看到徐榛已经起来了,自己的书包被扔在沙发边,面前的茶几上放着那本留学宣传册。

    若秋心一跳,但没有变化神色,把碗放到桌上。

    “今天你提前出门,又那么晚回来,我就觉得不对劲。”徐榛的语气冷淡,他把宣传册拿起来,又狠狠摔在茶几上,“谁给你的?”

    “画廊老板,他帮朋友做宣传。”若秋转身去拿筷子和汤匙。

    “你这是想逃?”徐榛的声音从外头传来,“可以啊若秋,这一下逃得可够远。”

    又开始了……若秋把拿来的筷子和汤匙在桌上摆好,说了句:“先吃饭。”

    徐榛快步走到了餐厅,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我在问你话,你是不是要去留学?”

    “我没说过我要去留学。”若秋抬起头,他一看到徐榛布满红血丝的眼睛,他就知道这个人又发作了。

    下一秒,徐榛就一巴掌扫了过来,若秋勉强扶住桌边才没有摔倒在地,桌上的汤碗被扫落,摔在地上变得粉碎。

    嘴里很快尝到了血腥味,好不容易养好的嘴角伤口又开裂了。

    若秋捂住嘴,沿着桌边蹲到了地上。

    徐榛抓着他的头发把他提了起来,让他被迫正视自己。

    “你不想留学,拿宣传册干什么?”徐榛抓紧他的头发,“我知道你一直想离开我,你一直在恨我,对吧?”

    若秋望着他血红的眼睛,他忽然觉得解释很累,就好像全身的力气被剥离。

    “就算哪天我真的离开了你,那也是我自己应该决定的事。”他平静地说道,“徐榛,你没有权利决定我的未来。”

    没有反抗甚至比反抗得到的反馈更加严重。

    在他说完那句话后,徐榛的呼吸一下变得急促,紧接着,他就被徐榛拖进卧室,丢到床上。

    身上的衣物在被剥落,他的脸被徐榛按进枕头里,激烈的吻落在了背后。

    “到现在你还不明白吗?”徐榛沙哑的嘶吼声传来,“我有多喜欢你!你真的不知道吗?”

    “唔……”窒息般的痛苦一下引起了应激。

    若秋动弹不得,本来身上的伤口已经不那么痛了,而现在,他却觉得浑身都像在被刀割般疼痛难忍。

    而身后的这个人,明知道他会对暴力恐惧,却利用这个恐惧变本加厉。

    有什么东西抵到了他身后。

    徐榛是来真的。

    “徐榛……你放开……”若秋按住他的一只手,挣扎着朝床头爬去。

    徐榛抓着他的两只手臂,把他的身子拉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