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上看不到伤疤,果然伤口跟记忆里的意义,应该是在大腿上,还应该往下才能看到。

    若秋这么想着,伸手勾住了于鹰裤子的一侧。

    “不要乱动。”于鹰抓住了他的手。

    “我没乱动啊,我是在帮你。”

    于鹰完全没上当,笑了声:“你想动我哪里?”

    “我……”若秋在脑内重新组织了下语言,他真的很想直接点告诉于鹰:请你把裤子脱了让我看一下你腿上有没有疤痕。

    但显然现在的气氛他说不出口,如果于鹰知道他全想起来了,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两人之前的关系。

    好像有什么平衡会被打破,他说不准,也不敢去想。

    在蒸腾的热气中,若秋的思绪越渐煮沸。

    就看一下,就看一下确认一下,应该没关系吧!

    他干脆直接来强硬的,企图用另一只去扒于鹰裤子,那只手才伸了一半,就被于鹰擒住了。

    “等头洗完后。”于鹰的语气不紧不慢。

    若秋抬头,对上于鹰的眼睛,又很快挪开了视线,他越是表露出急迫,于鹰反倒越是淡然,衬得自己像个饥渴的流氓。

    于鹰一手抓了他的两只手的手腕,一手按着他的肩膀将他转了一圈,让他在水流下把头上的泡沫都冲洗干净。

    等头发全部冲洗干净后,于鹰也松开了他,若秋觉着机会又来了,转身一看,于鹰又拿起了浴球。

    这下若秋算是确信了,于鹰这就是故意在逗他,并且还觉得很好玩。

    他顿时有些后悔,本来就是他先邀请于鹰一起洗澡的,现在说反悔未免有些下不来台阶,反而给了于鹰自得其乐的机会,让他拿着浴球抚过他肌肤的每一寸,且洗得很认真。

    若秋只觉得自己浑身都在不听使唤地颤抖,于鹰的手指时不时地会触到自己的皮肤,撩拨起他的欲望,之前上药的时候于鹰的动作尚且还克制,可是现在却并不是,与其说是在洗澡,分明就跟在爱抚似的。

    淋浴间就这么大点地方,若秋没处躲,只能推阻着他的双手。

    “我不想洗了,我头晕。”

    “真的?”

    “真的!”若秋挣扎了下手腕,后脖颈忽然一阵温热,于鹰吻上了他的后脖颈,他腰一软,靠到了身后人的肩膀上。

    很顺理成章,也很自然而然,若秋知道自己有了反应。

    于鹰明知他这里敏感,一次亲吻还不够,又用牙轻轻咬了咬,分明就是故意的。

    若秋又气又急,又扛不住,忍不住叫出了声。

    活这么大年纪了,他是第一次面对如此令人羞耻的窘境。

    若秋咬住嘴唇,奋力挣扎,不管怎样,他都要出了这个淋浴间。

    但为时已晚,于鹰丢了浴球,手顺着人鱼线往下,再往下。

    若秋被惊得一跳,沐浴露本就滑溜,他还真滑出了于鹰的手。

    而在于鹰眼里,这种临时脱逃的行为就是在半推半就。他似乎不打算再继续挑逗了,伸手抓住了若秋的胳膊,把人抓回到自己身侧。

    “不要……”

    “不要什么?”

    明知故问。

    若秋急得快哭了,他撑不住身子,只能靠在于鹰肩膀上,一下下喊着于鹰的名字求饶,小猫似的乱叫。

    翻涌的情绪还没找到发泄的出口,他只好不断扭头想要找寻于鹰的吻。

    于鹰好像早就知道他会如此,低头接上这个吻。

    这个澡洗到手指的皮都全皱了起来。

    若秋被于鹰抱到床上,伸着手,呆愣愣地看着自己花生壳似的手指头。

    他被洗得干干净净,裹到浴巾里擦干,在吹风机的热风中,他迷迷糊糊地想到自己以前路过宠物店门口,那些被洗得毛发蓬松的宠物,好像也是这个待遇。

    “不公平……”他抱着膝盖歪着头,半天只憋出这几个字。

    “什么不公平。”身后于鹰的声音传来,每个字听着都有笑意。

    “为什么只有我被……”若秋徘徊了几个词汇,没能说出口。

    “是你自己先……”于鹰也徘徊了几个词汇,没说出口。

    “明明你也……”若秋话说到一半,彻底放弃抱怨了,他确实没把持住,怎么还好意思让于鹰手下留情。

    “等下就睡觉,外面都已经熄灯了。”于鹰翻着他的头发用小风吹了一遍,确认头发已经吹干后,他关了吹风机,不忘留恋地亲吻后脖颈。

    若秋被折腾得连用手去捂也做不到,只能一动不动地等他吻完,攒好力气后,才反扑过去将于鹰扑倒在床上,八脚章鱼似的死死缠住他。

    “睡觉?好啊,那你快睡着!”

    “有你这么哄睡的吗?”于鹰平摊在床上,伸手捂住一边被喊痛的耳朵,声音听着有些哀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