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年前因为黎远的事情,于鹰摆了绿石一道,双方闹得很不愉快,现在风水轮流转,该轮到绿石摆自己一道了,真是造化弄人。

    若秋自然是没同意这件事,绿石也没就此罢手,派了尹亦来谈,生意没谈成,尹亦却看上了他的人。

    后来若秋才知道尹亦是绿石“太子”,且年龄跟他相仿。

    如果不是自己去查了百度百科,他一直认为尹亦的外形和打扮是一个标准的不差钱满身潮牌的大学富二代。

    若秋自觉自己向来有吸渣体质,尹亦就差没把我是玩咖写在脸上。

    “过几天你跟我飞伦敦一趟,你很想去吧,环球艺术画展的颁奖典礼。”

    车停在了小区楼下,尹亦用手指拈起一只信封,轻飘飘地往副驾驶座一甩。

    若秋看了一眼落在杂志上面的信封。

    “你扣下了我的作品,现在又把邀请函给我?”

    “我这是不想让别人看到你的作品,但没表示你不能去。”尹亦越过中线,俯身过来,停留在若秋耳畔,“以投资方的资格去看那些获奖的画家,不是更有意思吗?嗯?”

    若秋侧过头看他,尹亦享受惯了自己处于高位的感觉,对于他来说,这不是捷径,这是金钱达到的权利。

    “我不想去。”

    “行啊,我明天就把徐榛跟你还有于鹰的事都发给那些狗仔。”尹亦越凑越近,两人的脸几乎将要贴在一起。

    徐榛的辩护律师曾经跟尹亦有过合作。

    这是尹亦对他产生兴趣的初衷,也是尹亦用这件事拿捏他的开始。

    “每次你都拿这件事威胁我,能不能换点新意?”若秋把身子直向后退,抵在了车门上。

    “怎么说?你总得给我点好处吧。”尹亦低头笑了笑,忽然一只手掐住了他的脖子。

    若秋下意识地扭过头,却被尹亦掰过脸。

    “唔……”尹亦的嘴唇贴了上来,他紧紧闭着嘴,忍住想干呕的冲动,尹亦几乎整个身子压在了他身上,让他动弹不得。

    他用手死死抵住尹亦的肩膀,奋力把人推开。

    “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跟死鱼一样。”尹亦摸了下嘴角,冷笑一声,“你这样真的很无趣,接吻这种事不会吗?要不要我教你?”

    若秋不想说话,抬手就去开车门。

    “别走啊,我想你一天了。”

    尹亦的手刚碰上来,若秋就甩开他的手。

    “你是想报复于鹰,还是报复我?”他静静地望着面前嬉笑着的人。

    尹亦的话听着就是笑话。

    到家后,若秋在被画材堆成废墟一样的客厅躺了会儿,身子终于稍微能舒展开一些了。

    “小鹰?”

    他开始呼喊趴在沙发上的猫咪。

    只是小鹰对自己这个名字一直不感兴趣,只是抬了抬尾巴,算是回应。

    若秋把它从沙发上捞了过来,“你真的越来越懒了,怪不得发胖了。”

    昔日的小猫已经变得圆润,体重堪忧,但还算可爱。

    若秋举了它一会儿,举得手臂酸疼,只好把小鹰放到身旁。

    “你说另一个小鹰会不会也胖了?”

    发想来得没来由,他想象了一下,想象不出来。

    他能记住于鹰的脸,但总觉得他的脸在自己的记忆里变得模糊了。

    就算今天刚在杂志上看过他的脸,也依旧动摇不了记忆里的脸变得模糊的事实。

    原来远离一个人真的会慢慢忘记他的脸。

    若秋向着被摆在茶几上的杂志看去。

    杂志上的于鹰跟之前一样,就是眼神变得更冷漠了,那种完全对世间万物不感兴趣的眼神。

    每次照镜子的时候,若秋觉得自己也是这种眼神。

    去英国的签证很快下来了,尹亦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刺激他的机会,这么精彩的年度大戏,他当然不会错过。

    若秋不用想也知道尹亦心里在策划些什么。

    环球艺术画展今年是十周年,会当场不少名流,就算是平常深居简出的收藏界艺术界的大咖们也都会到场。

    这其中自然不会少了那个人。

    到颁奖典礼会场的时候,若秋看了一眼自己前面一排的位置,于鹰的姓名牌赫然贴在椅背上。

    “你故意的?”若秋看向身旁的尹亦。

    “那怎么会,我们是同时被邀请,我只是让人帮忙调了下内场的位置而已。”

    尹亦的手环在他的腰际,若秋把他的手摘了下来,独自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他今天戴了口罩,还准备了顶渔夫帽是最正确的决定。

    “这种场合于鹰会错过吗?”尹亦在他身边坐下,话里带酸,“这可是秀场啊,展现自己在艺术界地位的秀场。”

    若秋把头扭向另一边,根本不想搭理他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