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秋看着他惨淡的餐盘,心里隐隐不舍。

    不狠心是没有好结果的。

    反省了一些以往他们之间的悲剧,若秋反复劝说自己。

    就算不能预知未来会如何,你也不能再妥协。

    从源头上杜绝一切的发生,这或许才是他跟于鹰之间最好的相处方式,

    洗碗,收拾屋子,换洗衣服,洗漱。

    还是流水账似的处理完一些生活琐事,若秋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于鹰已经躺到了床上,自觉空出了半张床的位置。

    “那是小鹰的位置。”若秋抱着猫站到了床边。

    于鹰翻了个身,半坐起身。

    怀里的小猫充满敌意地对他嚎了一声。

    “我把沙发铺好了,你睡那吧。”若秋指了指卧室门外。

    “你是说,让我把床让给猫?”

    “如果你不想被猫挠的话。”若秋安抚着怀里的小鹰,用手捋着它背上的毛。

    于鹰犀利地扫了小猫一眼,一声没吭,老老实实地走了出去。

    小鹰的低鸣终于好了些,跳到床上,扒拉到自己最喜欢的玩偶,找到了熟悉的位置卧了下来。

    若秋也跟着躺了下来,一切都跟往常一样,思绪却在脑海里不断发酵。

    于鹰在这里,他控制不住地想着,于鹰居然在自己的小破屋里。

    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就这样睁眼到了后半夜,若秋借着上厕所的名义,路过了客厅。

    于鹰正躺在沙发上,这张沙发对他来说太窄了,只能弯着身子睡,看着很不舒展,毯子都已经掉了一半。

    若秋本不想管那条毯子,想到空调开得有点低,他还是把滑下的毛毯重新盖回到了于鹰身上。

    然而这一盖,他就走不动路了。

    为什么这人连睡觉的时候都是好看的……

    若秋蹲下身,在沙发前默默地看着面前的人,他伸出手,想帮于鹰整理一下额前扎到眼睛的发丝,手还没触到,原本“睡着”的于鹰就猝然睁开了眼。

    “你打算看多久?”他的声音沉稳。

    若秋一下缩回了手,局促不安地站了起来。

    “我……我只是想看看于先生睡得好不好。”

    于鹰在沙发上侧过身,暗夜中他的眼神灼灼,根本就不是刚醒的样子。

    “你觉得有人能在沙发上睡好吗?”

    “在江沅壹号的时候你不也睡过沙发……”若秋含糊地嘀咕了一句。

    于鹰也不知道是真没听清还是假装的,一把扯住了他的手腕。

    “你刚说什么?”

    “我说,于先生受苦了。”若秋对他讪笑了一下,笑容还没落下去,于鹰就使了劲,他没站稳,一下被扯上了沙发。

    “你干什么……别……”双手无处安放,若秋只能用一只手撑着沙发,稳住自己的身子。

    于鹰用双手握住他的腰肢,让他坐在自己的腹部上。

    “你刚才叫我什么?”

    “于先生啊。”

    “你再试试。”

    “于先生于先生。”若秋接连说了两遍,想起之前于鹰在床上强迫自己叫名字,他就一阵后悔。

    于鹰今天倒是没那么恼了。

    “还难受吗?”他扬起嘴角问了一句。

    “什么……”

    “上次我们做了之后,还难受吗?”于鹰的手指从腰际往下滑了一些,仿佛在提醒自己些什么。

    若秋一下握住了他的手,他本来想挣扎,但现在坐的位置危险,他一点都不敢动。

    “你不要乱来!”他警告于鹰,“我现在没有喝醉也很清醒。”

    “那你再回答我一遍,你叫我什么?”于鹰干脆坐起身,将两人的距离拉近。

    若秋下意识地想逃,于鹰的双手却环住了自己的腰,他根本无处可逃。

    “于……”

    于鹰的脸近在咫尺。

    若秋望着他的眼睛,这是他在梦里反反复复梦了三年的一双眼睛,他再也叫不出于先生这三个字。

    客厅只剩下了空调低低的嗡嗡声。

    于鹰的手抚上了脸庞,顺着耳廓梳着他的发丝,明明冷气很足,若秋却觉得浑身都跟着燥热起来。

    “喵~”一声猫叫传来,打破了焦灼。

    若秋一个激灵,朝边上看去,小猫不知什么时候醒来了,正叼着玩具蹲在沙发边。

    “喵~”

    见没人有反应,小猫又可怜兮兮地又叫了一声。

    “啧……”于鹰顿时眉头紧锁。

    “你松手。”若秋推了推他的手。

    “你的猫在演戏。”于鹰冷冷地望着那只猫,手松开了一些。

    “人家还是孩子。”

    若秋撇开他的手,赶忙把猫抱了起来。

    “我家的猫是高需求,跟我一起睡习惯了,今天有陌生人在,它睡不安稳。”

    “陌生人……”于鹰的眉头锁得更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