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此情景赵景的心,猛地一沉。

    他若去救,必然会遭到三名老妖魔的全力围攻。

    他若不救,屠彪此刻正值炼器最关键的时刻,一旦护罩被破,后果不堪设想。

    没有任何犹豫。

    赵景的身形动了,朝着炼兵台的方向冲去。

    “你过不去的!”

    风道人冷喝一声,那面沙墙之上,猛然伸出数只黄沙凝聚而成的大手,朝着赵景抓来。

    “哼!!”

    赵景向前一指,周身血河之水宛若浪潮往前一起涌去。

    在血浪的冲击之下,这黄沙大手抵挡不住一下便溃散了开来,但更多的手掌却前仆后继地涌来。

    与此同时,铃婆婆的音波攻击也到了。

    那刺耳的铃音不断冲击着他的神魂,让他一阵阵头晕目眩。

    赵景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被动。

    他被死死地拖在了原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枚破阵梭,正在疯狂的冲击屠彪的大阵。

    时间,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漫长。

    他拼尽全力,一次次地冲击着三人的封锁,却又一次次地被打了回来。

    他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虽然在血鹤之力的作用下快速愈合,但恢复的速度,也已开始变慢。

    终于。

    “轰!”

    一声巨响传来。

    炼兵台外围的最后一层护罩,在破阵梭的撞击下,轰然破碎。

    赵景的心,沉入了谷底。

    铃婆婆大喜,直接再次唤出一团黑雾,射向阵中的屠彪。

    赵景不再管身后的攻击,准备强行冲回去。

    然而黑雾刚好及近屠彪身旁,就见屠彪耳上的金色耳环,猛得暴出金芒。

    电光火石之间,便将黑雾击散!

    一道沉稳而有力的声音,从炼兵台的方向清晰地传来。

    “赵兄!我来助你!”

    话音未落,两道截然不同的剑鸣之声,响彻云霄!

    一道剑鸣清越,一道剑鸣沉闷。

    只见一银一黑两道剑光,从炼兵台中冲天而起,后发先至,瞬间便跨越了空间的距离,出现在战场之上。

    那道银色剑光速度平平,却精准地挡在了风道人卷起的沙墙之前,剑身之上光华流转,发出一阵高频的嗡鸣,竟将那厚重的沙墙硬生生地震散。

    而那道黑色剑光,则快到极致,只在空中留下一道细微的黑线,瞬间便出现在了铃婆婆的身后!

    铃婆婆只觉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背后升起,想也不想便要躲避。

    可那黑线,比她的反应更快。

    “噗嗤!”

    一声轻响,铃婆婆的一条手臂,齐肩而断。

    这还算是铃婆婆躲避的够快,否则这掉下来的就是她的脑袋了!

    局势,在瞬间逆转。

    铃婆婆当机立断,手中长杖猛得摇动,试图用着一道道声波,干扰屠彪对那玄丝的操控。

    只可惜这柄飞剑来得的快去的也快,此时一击不成早已远离。

    风道人看了一眼自己被震散的黄沙,又看了一眼断臂的铃婆婆,再看那悬浮在空中的一银一黑两柄飞剑,没有任何犹豫,身后的尘渊幡一收,便直接速度退去。

    这本就是铃婆婆的私仇,他犯不着为此拼命。

    铃婆婆见状,也是心头大骇,再无战意,转身便要逃离。

    那瘸子也是个果决之辈,眼见风道人毫不犹豫地遁走,铃婆婆又被飞剑断去一臂,他心中再无半分恋战之意。

    他那条独腿猛地在地面一踏,整个人就像炮弹一般朝外射去,朝着与风道人相反的方向逃离。

    前后二人都不敢升空飞行,生怕触动了这接天峰上空的禁制。

    “想走?”

    赵景岂能如他所愿。

    虽然他此行的首要目标是那对他恨之入骨的铃婆婆,但这瘸子一身至阳法术,对他克制极大,若是放任其离去,日后必成心腹大患。

    他心念一动,手中血丝翻涌,化作一道血色长鞭,朝着空中的金色流光狠狠抽去。

    “滚开!”

    瘸子在半空中回身,单手掐诀,那根一直被他当做拐杖的金色长杖脱手飞出,直接从中化出一把金光凝聚而成的长杖,带着万钧之势,轰然砸下。

    这法宝名为“镇邪金柱”,乃是他本体金鳖背甲上最坚硬的一块,配合独门法诀炼制而成,专破天下邪祟。

    轰!

    血色长鞭与金色巨柱在半空中轰然相撞,血鞭不堪一击。

    随着金光化成的长杖砸了过来,赵景再度唤出血河之水抵挡。

    “彭!”的一声。

    赵景的身形被这股巨力震得倒退数步,体内气血一阵翻腾。

    而那瘸子,也借着这一击的缝隙,速度再增几分,转瞬间便化作天边的一个小点,消失不见。

    很难想象只是一条腿,竟然能跑得这般快。

    赵景没有去追,真追不上。

    至于铃婆婆!

    几乎就在瘸子逃离的同一时间,那断了一臂的铃婆婆也反应了过来,她满脸怨毒与不甘,强忍着断臂的剧痛,身形唤出一团黑雾,朝着另一个方向激射而去。

    小主,

    那柄银色飞剑“银峰”瞬间破空而至,拦在了铃婆婆所化黑雾的前方。

    剑身之上光华流转,一道道银光在空中成型,将那团黑雾死死地挡住。

    黑雾左冲右突,却始终无法突破银峰剑的封锁。

    而那道快到极致的黑色剑光“玄丝”,则如同跗骨之蛆,在黑雾周围不断穿梭,都会在黑雾之中的铃婆婆,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带起一蓬腥臭的妖血。

    铃婆婆的惨叫声,从黑雾之中断断续续地传出。

    “兔崽子!你给我等着!此仇不报,我誓不为妖!”

    她显然也意识到了,今日若是不付出些代价,恐怕是走不了了。

    黑雾猛地一敛,重新化作铃婆婆那佝偻的身形,只是此刻的她,除了断掉一臂外,身上更是布满了数十道深浅不一的剑伤,看起来凄惨无比。

    她没有再尝试逃跑,而是转过身,一双浑浊的老眼死死地盯着已经冲到近前的赵景。

    那眼神中的怨毒,几乎要化为实质。

    “是你!都是因为你这个小畜生!”

    “若不是你杀了我家囡囡,老婆子我怎会落到如此田地!”

    赵景手持血狱吞噬宝刀,面无表情。

    “一只聒噪的老鼠罢了,杀了也就杀了。”

    “你!”

    铃婆婆气得浑身发抖,她猛地张开嘴,竟是吐出了一枚滴溜溜旋转的灰色珠子。

    这珠子一出现,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股令人心悸的死寂之气弥漫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