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来上一枪,人就再也逃不了了。

    陆鹤南对准方向,慢慢合上眼,手中正要按下时,心中微微一紧。

    随即睁开眼,看到的是纪文亭似笑非笑的表情,像是解脱了一般。

    虚无,空灵,无所畏惧

    而枪口对准的是他的心脏。

    他猛地一惊,握住枪的手有些发颤,不可控的恐慌紧紧将他包围住。

    让人窒息。

    望着面前想直赴死亡的人,陆鹤南额上青筋爆出,喉咙像是被扼住一般,呼吸不得。

    他深呼吸几口,似是在克制暴戾的情绪。

    他怎么敢!!!

    他怎么敢有去死的想法!!!

    手往旁边一转,朝一边的墙壁连开几枪,子弹嵌入墙壁,埋下痕迹。

    枪是消音枪,没声音传出去。

    他随意将枪丢在一旁,露出一个有些莫测的诡笑,一把将人拉起,拽着人出门。

    门口站着的陶延见到陆鹤南满脸怒火的模样和后面被拉着的纪先生,刚想说些什么,被常剡拦住,望去的目光中是不赞同,挥手让人都退下,他自己也拉着陶延往楼下走,以免打扰到人。

    陆鹤南用力的拽着人去了卧室,一进房间推到床边,将门反锁。

    “陆鹤南,你放过我吧,你就当我”纪文亭说了俩人见面的第一句话,余下的话还未说出口,便被人一下堵住了嘴,温热的鼻息在纪文亭颈间流淌,被撕开的衣物的胸膛莹润如玉,白得晃人眼球。

    ——

    “你他妈的休想,除非我死。”陆鹤南双目赤红,语气狠厉,身下的动作凶狠得像是一只饿极了的猛兽。

    让人溃不成军

    纪文亭本能的向后仰着脖子,抗拒着男人的动作,却只能被人掐·住腰,将他拖入情·欲的深渊。

    不断的下坠,下坠

    却始终有人紧紧抱着他。

    交织,缠绵,缱绻

    接下来只有凶狠的动作以及那些冰冷刺骨带着怒意的话在房间响起。

    “你下次还敢不敢让自己出事,嗯?”

    “说话。”

    “还敢不敢逃跑了!”

    ——

    浓烈的艳阳已经坠入群山之后,天边霞光明艳,一层层铺染青碧色的天空,云也变得绯红,沾染上色彩。

    鸟雀在宁静中飞过窗外,静默无声,连风都止住了步伐。

    纪文亭再醒过来时已经不是之前的地方,望着很是熟悉的房间。熟悉的吊灯,熟悉的床以及床边熟悉的人

    纪文亭愣了愣。

    原来不是梦,是已经发生过的现实啊!

    漆黑柔软的睫羽微动,缓缓闭上了眼睛,像是不想面对这一切。

    他分明好不容易逃走的,分明是万无一失的计划,分明

    一切都完了。

    又回来了。

    陆鹤南见到人醒来心中松了口气,些许关切藏在眼眸深处,无人发觉。“怎么?是熟悉还是陌生啊!”接着见人的目光在看到房间再看到自己后,就是一副颓然的模样。于是那口气又提了上去,声音平静得让人害怕。

    “”纪文亭将被子拉上去,唇紧紧的抿着,不肯看人也不愿说些什么。

    陆鹤南面无表情的盯着盖上被子,包的严实,丝毫不打算起来的人,语气冷冷:“醒了就起来吃饭,别让我动手。”

    等了大概两分钟,见人没有一点动静,陆鹤南冷冷的看着人,左手插在裤子的口袋,看起来气势凌人,很有压迫感,语气强硬生冷:“快点,是不是还没长教训,那我就”话音未落纪文亭便有了反应,便止住了话。

    纪文亭掀开盖着的被子,脚一落地实在腿软的不行,站不住。

    在倒下的瞬间被人拦腰抱住。

    陆鹤南稳稳当当的抱着人,轻笑一声,带着丝恶劣的笑意戏谑道:“站不稳和我说就是,毕竟下不来床也算是我的不是,扶一下还是小事一桩。”

    洗手池边,陆鹤南将人放下,帮人挤好牙膏,也没接着拿话刺人,把人一会要穿的衣服拿进来,留下不咸不淡的一句:“弄好了叫我,要是摔倒了还得我照顾你。”

    换好衣服后,纪文亭看到手腕上还残留的淡淡淤青 ,联想到刚刚换衣服时入目的是满身的的青紫和红痕,让人一看就知道经历过什么。

    看着镜子里的的自己,纪文亭冷冷的勾起唇角,镜子里的人也勾起唇角。

    笑容很浅,很淡,带着些讽意。

    世事难料。

    不过半年时间,他竟又回来了。

    他上辈子肯定是做了坏事,这一世才会和那人纠缠在一起。

    不得其解,也没有解决的办法,逃不掉啊!

    真真是太过令人无能为力了!

    有时候就是这样,再有能力,有权势的人,总会有些无可奈何、无力改变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