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想到一个人——纪千凝。

    微微偏过头,神情冷清寂静,看着不知道在什么时候靠着他肩膀的男人,“她之前伤过你,让她一直在这边也不太好,我让她去我表妹那边吧,说不定还能让她走出过去。”

    “都行,听你的。”

    纪文亭看着已经大好的陆鹤南,他想提起等陆鹤南伤再好一点的的时候他就会离开。

    他先试探了一下。

    “过几天,我要回趟家。”

    纪文亭所说的家是s市的老宅,那里有他最敬爱的外公。

    陆鹤南自然知道。

    过了一会才说:“嗯,听你的。”

    纪文亭看着头顶的天,他想,过些时日也该好好看看了。

    “陆鹤南,我打算过几天就离开,你好好养伤。”

    纪文亭静静的看着天际,刻意忽视男人投来的视线,声音轻声:“你是要反悔吗,陆鹤南。”

    陆鹤南叹了口气,果然还是提到了这事啊!

    他拿起纪文亭的手按在自己的伤口处。

    “这事还没解决,再加上我伤也还没好,你再等一些时间,我会放你走的。”他托着纪文亭的指骨轻吻一下,“你放心,我陆鹤南说话算话。”

    纪文亭控制着力度,尽量不去碰到陆鹤南的伤口。

    下一瞬手指就被男人亲着,温度烫得让纪文亭想要抽回来。

    陆鹤南极有技巧的捏着纪文亭的手,看到那白玉般的手指微微蜷缩,陆鹤南将之展开,又印下一个吻。

    还是会离开啊

    果然。

    ——陆鹤南

    第一百三十八章 放手

    陆鹤南看着纪文亭已经剪掉的头发,有些凌乱的好看。

    他没问纪文亭昨晚为什么突然要剪头发,只是摸着他剪短的发,用着询问似的语气:“待会我给你修一下头发,好吗?”

    陆鹤南知道纪文亭不会拒绝。再者,就算拒绝,陆鹤南也不会多说什么。

    这是他们这些天相处的常态。

    纪文亭点点头,想着陆鹤南的伤口要什么时候才好,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嗯。”

    陆鹤南好像突然变了一个人一般,一切都以纪文亭的意愿在先,除非是有损身体的事情。

    时间回到前一日晚。

    因为陆鹤南不想让纪文亭看到不太悦目的场景,他便主动问纪文亭要不要回家去睡。

    纪文亭自然愿意。

    也是因为这样,纪文亭另一天才知道童小姝报了仇的事,他没说什么,毕竟他确实想去看那种事。

    夜已经深了,月色透过窗户照了进来。

    纪文亭看着月色安静的喝着茶,他没让管家泡茶,自己亲手泡的茶。

    茶水中倒映他的模样,头发长了些,只有先前遮住眼睛的刘海被陆鹤南不知什么时候剪过,剪得还不算很好,得亏纪文亭长得实在好看,连那发型也变得好看起来。

    他注意到的是后面几乎垂到耳边的头发,陆鹤南没剪,说想让纪文亭留长发,纪文亭对发型也没什么执着,便随头发长着。

    纪文亭皱了皱眉,此时看着头发却不顺眼起来。

    他虽对自己的容貌虽然没什么感觉,但他看到这副模样的自己却觉得不喜。就好像,陆鹤南是把他当女人一般养着。

    他突然叫来在外面的佣人,叫他拿把剪刀来。

    佣人去拿剪刀的时候特意去告诉了林管家,林管家先打了个电话去陆鹤南,待陆鹤南点头后才让佣人去。

    待佣人将剪刀恭敬的递给纪文亭的桌上,便很快的走了。

    纪文亭安静的坐着,不用猜也知道人为什么去这么久,怕是一层一层请示上去,待陆鹤南同意之后才会给自己。

    他都有些想笑。

    拿起在精致雕刻的盘子中剪刀,他没看镜子,就这样随意的剪着头发。

    一缕缕的黑发掉落在地。

    陆鹤南知道的时候是林管家告诉他的,他晚上和纪文亭打电话的时候还没有任何预兆,纪文亭突然就把头发剪了,陆鹤南有些不明所以,但他没问。

    下意识觉得这件事和自己有关。

    若是他再多说几句,纪文亭指不定就会生气,陆鹤南又得哄人。

    ——

    俩人上楼后,陆鹤南慢慢的给人修剪着头发。

    和谐安宁的场景就像一对平凡幸福的小夫妻一般,陆鹤南也喜欢给纪文亭剪头发。

    他近来剪头发的技术也越来越好,不会再像第一次剪纪文亭的头发那样。

    陆鹤南专门练了。

    要是问他在哪练的?

    陆鹤南手底下的小弟,齐齐摸着长短不一的头发:“”

    ——

    又过一周,陆鹤南的伤势一直不见好,反而还会更严重。

    他之前和陆鹤南说过,等他伤好一些就会离开。而现在,像是有什么刻意在阻挡着纪文亭的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