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汽修职业学校不是是个人都能进吗?还要补习才能进?”梁博也小声疑惑。

    “没有吧,我哥也在里面,好像至少高考得考200分吧。也哥现在多少分?”

    “不知道,也哥最后一名。”

    “哎,问问,一中最后一名多少分。”

    “我们也不认识一中的啊。”

    “傻逼,出去拦个一中的问不就知道了?”

    “动起来都动起——”

    “砰!”

    陈也一脚踹在了旁边的空的椅子上。

    屋子里安静了。

    陈也一抹嘴,看了眼始作俑者。陆巡正好也吃完,见陈也看过来,对视了一会儿,他倒了杯橙汁喝了。

    靠。

    陈也踢开凳子,站了起来。

    陆巡拿湿纸巾擦了擦手,提起书包,也站了起来。

    “等等我。”程进东扒完最后一口饭,跟陈也一样,手往嘴上一抹,“走吧!”

    三人走出小饭馆。

    陈也走在最前面拿着手机玩着跳一跳,跳歪了就打程进东一巴掌。程进东也不跑,看着他玩。

    陆巡跟在后面,拿出了书包里一直在震动的手机,看了眼名字,他妈打过来的。

    他落后几步,接了电话:“妈。”

    “我在你校门口。”他妈那边很简洁,说完就挂了电话。

    陆巡停住脚步,看着息屏的手机,皱了皱眉。

    校门口这会儿人流量已经不少了,都吃完饭回来了,但正常的一条人流从小吃街那边过来,又从校门口分开成了两拨往前走。

    导致人群中间的出现空心是因为一辆停在校门口的黑色小车。

    车门边站了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带着副白手套。

    一中学生大多没见过这幅架势,绕开着讨论。

    “我靠,宾利!”程进东大喊,“这线条这色泽!豪车就是帅!”

    陈也也被车的外形吸引住,从游戏上分出神,看了好几眼。

    “你先去自习室。”陆巡转头看陈也,说到一半,想起这人找不到,又说,“你先回教室等我。”

    “嗯?”陈也蹙眉。

    “我有点事。”陆巡说。

    陈也放下手机,又看了看那辆车,再看了看陆巡。

    “好。”陈也点头。

    陆巡转身,走近那辆车的时候,戴着白手套的中年男人弯腰开了车门。

    陆巡上了车。

    “他!他他他他!”程进东的下巴掉了。

    陈也合上了程进东的下巴:“闭嘴。”

    车的隔音效果非常好,车门关上后,陆巡耳边的噪杂一瞬间消失。

    他看了看穿着西服套装,在座椅上坐的笔直的岺惊:“妈。”

    “你现在就跟这种人混在一起?”岺惊开口。

    “什么人?”陆巡问。

    “一群底层的小流氓。”岑惊挑着眼皮不轻不重的看了一眼车窗外又收了回来。

    陆巡转头看去,站在校门口的陈也不知道怎么正瞪着眼睛,张着嘴像是在骂程进东。

    陈也看着不流氓,甚至只要不讲话脸上没有表情的时候,他那张脸挺乖的。但只要这人稍稍扬起眉毛,眯上眼睛,表情再来那么一点嚣张,浑身上下那股不知从哪的匪气就会冒出来。

    车外的陈也突然跳起来给了程进东一巴掌,他还要再打,程进东哇的蹲下抱住了陈也的腿。

    陆巡:“……”

    小车慢慢开动,渐渐驶离了校门口。

    “你笑什么?”岑惊蹙起眉,“我说的话很好笑吗?”

    陆巡收敛笑意,转过了头:“你过来有什么事。”

    岑惊顿了一会儿,压下了火:“你经常回去陪你外公吃吃饭。”

    “最近有考试。”陆巡说。

    “多少名?”岑惊终于正眼看他了。

    “第一。”陆巡回答。

    岑惊脸上蹙着的眉舒展开来,她换了个姿势坐着,稍稍靠着椅背,像是心情好一些了。

    但陆巡很清楚的知道,她不是因为他拿了第一这个成绩而心情好,而是他得到了第一这个名头。

    是岺惊的儿子又拿了第一这个名头。

    岺惊是个很要强的人,什么方面都是一样。她的要强已经到了一个很极端的地步,一个任何人不可以违背她的程度。

    “记者的事我已经解决了,你转回外国语。”岑惊说。

    “这里挺好的。”陆巡说。

    “挺好的?”岑惊像是听到了不可思议的话,她转过头,眼里带着厌恶,“就这样的环境?那样的同学?我听说你还没进特班,进了个12班?那个班上一半还是体育生。”

    “至少比那边安静。”陆巡直视着他妈,“不是吗?”

    “陆巡,你跟你爸一个样。”岑惊重新坐直了腰,“你们都一样的自私自利,面上的东西做的比谁都漂亮。但你们骨子的血都是冷的。你怪我放出新闻影响了你的生活,但你有没有想过我的痛苦。”